第二天我醒得比鬧鐘還早。
天剛亮就坐在賓館大堂的角落裡了，手裡攥著一杯從便利店買的咖啡，看著電梯方向。
八點多的時候兩個人一前一後從電梯裡出來，周遙揹著個包，竇亭穎拎著個手提袋，並肩往門口走。
我坐在角落裡沒動，看著他們出了大門，拐上左邊的街道。
我回了房間，補了一覺。
睡到下午兩點多，洗了把臉，下樓打了輛車去竇亭穎交流學習的那家醫院。
到了之後找了個角落等著，遠遠看著醫院大門。
快到五點的時候陸續有人下班出來，竇亭穎和周遙從門診樓裡走出來，兩個人邊走邊說著什麼，步子不快不慢。我遠遠跟在後面。
這次他們沒回賓館，拐進了一條商業街。走了大概十來分鐘，在一家西餐廳門口停下來。
餐廳門臉挺有格調，門口擺著兩盆綠植，窗戶裡透出來暖黃色的光。
周遙推開門，側身讓竇亭穎先進去，自己跟在後面。
過了一會兒，我拉了拉帽沿，也進去了，進去以後，在最靠裡的一張桌上發現了他倆。
我在離他們不遠的一顆綠植後的桌子那裡坐了下來，點了一杯飲料，從綠植的縫隙裡默默的看著他倆。
周遙打了個響指，服務員過來遞上選單，兩個人翻了一會兒，點了菜。
過了一會兒服務員端上來兩塊牛排和一瓶紅酒，周遙親自給她倒了酒，舉杯碰了一下。
餐廳角落有個小提琴手，拉著什麼曲子，我聽不太清調子，但旋律慢慢悠悠的。
周遙從旁邊拿出一個包裝好的盒子放在桌上，推過去。
竇亭穎低頭看了一眼，開啟盒子，從裡面拿出什麼東西看了看。
隔著綠植不清楚是什麼，但她低頭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周遙，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很放鬆，很開心，嘴角彎彎的，眼睛裡閃著光。
燭光，紅酒，牛排，禮物，小提琴手在旁邊拉著曲子。這浪漫安排到家了。
我想沒有哪個女人能頂住這些，更何況對面坐著的那個男的還衣冠楚楚的，白襯衫扣得整整齊齊的，頭髮也打理過。
我的心裡涼颼颼的。
吃完了飯兩個人從餐廳出來，並肩往前走。
我跟在後面，保持著二十來米的距離。
他們又走到了那個植物園門口，兩個人推門進去了。
我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兒，跟了進去。
這次他們沒在長椅上坐下來，沿著石板路慢慢溜達。走了一段，周遙說了句什麼，竇亭穎忽然停下來，側過身，抬腳踢了他一下，又抬手給了他一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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