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唱的時候底下人跟著起鬨，老周拍著大腿笑，蘇晴在旁邊衝我豎了個大拇指。唱完了我坐回去，覺得胸口那團堵了很久的東西好像被山風吹散了一點。
下山的時候老周走在最後面收尾，我和蘇晴走在中間。她步子輕快，我跟著她，比上山的時候順了不少。走了一段她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：“今天累不累？”
“累。比健身房累多了。”
“那正常。健身房是練肌肉，爬山是練心肺。兩回事。”
“你經常來？”
“老周每個月組織兩回。我有空就來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沒再接話。腳下的路還得看著，沒工夫聊天。
下山回到山腳停車場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我把登山包從肩上卸下來，扶著車門站了一會兒。
腿痠得厲害，膝蓋往下那一截像是灌了鉛，站著不動都打顫。
蘇晴從後面走過來，手裡攥著個什麼東西，遞到我面前。
是一管肌肉舒緩膏，藍白色的包裝，看著跟藥店裡賣的那種差不多。
“拿著。”她說，“回去洗完澡抹一下，揉一揉。明天腿不酸。”
我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，揣進兜裡。“謝了。”
“別光謝。下週別忘了來鍛鍊。”她拉開車門坐進去，發動引擎，車窗搖下來衝我擺了擺手，“回去路上慢點。”
她的車拐出停車場，上了大路。
我站在自己車旁邊，正要拉開車門，旁邊又拐進來一輛車，黑色越野車，老周那輛。
車窗搖下來，老周從駕駛座探出半個腦袋。
“吳醫生，回去啊？”
“嗯。回。”
“怎麼樣，今天累壞了吧。”他把胳膊搭在車窗沿上，表情挺輕鬆的，“第一次跟著走能跟下來就不容易。下個月還有一回，線路比這次稍微難點，到時候再來。”
“行。看時間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目光往蘇晴車消失的方向掃了一眼，又收回來。
那個掃的動作很快，但我看見了。
他笑了一下，沒說什麼，把車窗搖上去開走了。
我坐進車裡，發動引擎，把車匯入車流。路上腿一直酸著，踩油門的時候膝蓋那個位置使不上勁。
到小區停好車上樓，洗了澡，把那管舒緩膏擠出來抹在腿上。薄荷味散開來，涼絲絲的。
揉到小腿肚的時候酸得直咧嘴。揉完了躺在床上，腿擱在枕頭上晾著，掏出手機翻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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