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是被帳篷外面的動靜吵醒的。
老周的大嗓門隔著帳篷布傳進來：“太陽曬屁股了！都起來收帳篷！九點準時出發！”
竇亭穎在我旁邊翻了個身，睡袋蒙到頭頂。我坐起來拉開帳篷拉鍊探出頭，外面天已經亮透了。
營地裡飄著咖啡和煎蛋的味道，老周在營地中間支了個便攜爐子，正拿鏟子翻雞蛋。
蘇晴在旁邊切面包，兩個人配合得挺默契，昨晚偷偷摸摸那勁兒全沒了，大大方方的。
我縮回去推了推竇亭穎的肩膀：“起來了。老周催了。”
她哼了一聲，從睡袋裡掙扎著坐起來，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皺巴巴的T恤，又看了一眼我，忽然想起了什麼，抬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：“都怪你。昨晚折騰那麼晚。”
“你也挺配合的。”
“滾。”她拉開帳篷拉鍊鑽了出去。
收帳篷的時候，她蹲在地上拔地釘，拔了兩下沒拔動。
地釘扎得深，她兩隻手攥著釘帽使勁往上拽，臉都憋紅了，釘子紋絲不動。
蘇晴走過來蹲在她旁邊，從工具包裡掏出個東西遞給她，像個帶鉤的小鐵棍。
“用這個撬一下，別硬拔。扎得深的釘子硬拔傷手。”
竇亭穎接過去試了一下，鉤子卡住釘帽底下一撬，地釘輕鬆就出來了。
她直起身來看著蘇晴手裡那套工具，問了一句：“你這工具挺趁手的。哪兒買的？”
“網上。戶外用品店都有。不貴，幾十塊錢一套。”蘇晴把自己那根也遞給她，“你試試這個，角度更順手。”
竇亭穎接過來試了試，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蹲在地上把剩下的地釘一根一根撬出來，拔完了竇亭穎把工具還回去，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蘇晴擺了擺手：“客氣什麼。下次露營還來啊，我多帶一套工具送你。”
帳篷收完裝上車，一群人圍著老周的爐子吃了頓簡單的早飯。
竇亭穎端著咖啡杯坐在摺疊椅上，蘇晴坐在旁邊，兩個人聊了幾句，說的什麼我沒湊過去聽，但看錶情挺輕鬆的。
回程的路上竇亭穎坐在副駕駛上，靠著椅背看窗外。開了一段她忽然開口了：“吳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再有這種露營活動，咱還來。”
“你不是嫌帳篷睡得不舒服嗎？”
她側過頭來白了我一眼：“來。”
我笑了一聲，把車拐上高速。她靠著座椅閉了一會兒眼，過了一會兒又開口了：“你那個健身教練挺好的。能幹，不矯情。老周找著她算撿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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