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觀硯和沈良玉坐上了南下的火車。
王蓁蓁的錄取通知書不知道為什麼，來得比所有人都遲。
別人都是臘月裡收到的，她一直等到了正月十五。
正月十五那天，縣裡開表彰大會。
時家姐弟十個戴著大紅花坐在主席臺上，底下黑壓壓坐了一禮堂的人。
司越親自給時淮戴的花，戴完了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。
時淮不知道的是，王蓁蓁坐在臺下靠後的位置。
她手裡攥著一張剛收到的錄取通知書，一直看著臺上。
北大中文系。
她攥著通知書的手在微微發抖，指甲把紙邊摳出了一道印子。
散會之後，她在禮堂門口堵住了時淮。
時淮正被時秋拉著往出走，忽然看見王蓁蓁站在臺階下面，手裡舉著一隻牛皮紙信封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。
“時淮。”
時淮走過去。
王蓁蓁把信封遞過來，時淮接過去看了一眼，抬起頭來看著她。
“你也被錄取了。”
王蓁蓁用力點了點頭，眼眶紅了一圈，但嘴角往上扯著，扯出一個很用力的笑：
“我也去北大，我也報的中文系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像是把憋了一整個冬天的話終於倒出來了，整個人鬆了下來。
時淮把通知書還給她，說了聲恭喜。
王蓁蓁接過信封，低頭看著手裡的通知書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她重生回來這麼些年，每天都在提心吊膽，每天都在盤算謀劃。
可是現在她站在這裡，手裡攥著北大的錄取通知書，面前站著時淮，忽然覺得那些盤算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她站在這裡。
“我們一起去北京。”
王蓁蓁說完那句話，時淮還沒接，時秋就從後面探過頭來了。
“你也去北大？”
時秋的嗓門拔了半截，目光在王蓁蓁臉上溜了一圈，又落到她手裡那張通知書上，嘴抿了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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