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口，車廂裡坐著的幾個姐姐都笑了。
時念在前面回過頭來：“行了秋子，弟心裡有數。”
“他有什麼數？他最大的數就是太有數了，什麼人都往身邊放。”
時秋嘀咕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車裡幾個人聽清。
時淮沒接話，把目光重新放回窗外。
縣裡的火車站不大，兩間磚房，一個候車室，門口掛著褪色的木牌。
但今天站臺上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。
大多是趕著開學報到的學生。
揹著鋪蓋卷，拎著網兜，臉上帶著又緊張又興奮的神色。
時家姐弟八個拖著箱子、揹著包袱進了候車室，一下子把半個候車室擠滿了。
大姐二姐不在，三姐時晞把票掏出來數了一遍。
北京方向五張，上海方向三張。
票面是粉紅色的硬紙片，上面印著車次和座別。
都是軟臥，大姐時昭早就託了關係弄到的。
“軟臥？”時秋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眼珠子瞪圓了。
“大姐這也太厲害了。”
時晞把上海的票給她們，語氣淡淡的，“你們幾個路上老實點，別在包廂裡吵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吵過？”時秋不服。
時念從旁邊經過，頭也沒回地接了一句：“你天天吵。”
時秋的嘴張了張，到底沒找出反駁的話。
候車室裡鬧鬨鬨的，喇叭裡已經開始喊了。
上海方向的車先到。
時沛、時寅、時秋三個人拎著箱子往檢票口走。
時秋走了兩步又折回來，一把摟住時淮的脖子，摟得他差點沒站穩。
“弟，我得走了。”
她聲音悶在時淮肩膀上，剛才那股咋咋呼呼的勁兒一下子沒了。
時淮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背：
“到了寫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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