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從一本唐朝破舊書裡拆出來的治病方子的想法。
本子旁邊密密麻麻寫著每種藥材什麼時候摘，怎麼做加工不能出錯。
還有提前做試驗的時候，發現藥材毒性會變化的地方。
研究所外，尤其是這一條馬路的人行道上吵吵鬧鬧的。
好多被治好肝病的病人，帶著家裡人那裡，手裡拿著錦旗、自己家裡種的土特產，還有厚厚的一疊寫滿感謝話的信。
有人踮著腳拿著望眼鏡，偷偷摸摸地往標本館這邊看，一眼就看見若隱若現的某個身影，趕緊拉旁邊老伴的胳膊。
“看見了看見了，那就是時博士！”
“多虧他開的藥，我去年查出來肝硬化，別的醫生說我最多活兩年，這才吃大半年，複查的指標全都降下來了。”
“人長得真好看，就跟畫裡面的人一樣，心腸還好，願意給我們普通人做便宜的藥。”
實驗室裡的時淮完全沒注意到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，他正低下頭繼續寫筆記。
他旁邊的沈觀硯正蹲在放標本的櫃子邊上，小心把剛收上來、品質很好的茵陳標本分開整理。
無意中看向窗外，他手上的動作慢了，眼睛偷偷一直往時淮的臉上看。
“外面好像又來好多人，聽負責安保的人說，已經在勸他們不要擠在一起，跟他們說你今天要提前做實驗，沒有時間接待。”
沈觀硯說話聲音輕輕的，心裡惦記著。
“還有好幾個外地治肝病的醫生，已經在辦公樓登記了，想進我們這個研究小組跟著一起學習。”
“讓他們按規定走申請的流程就行。”
時淮手裡的鋼筆停了一下。
“先看他們以前給人治病的經歷，挑那些治過很重肝病的人，還要筆試再加面試，不能隨便讓人進來。”
話剛說完，標本館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。
封軼抱著剛列印好的動物實驗室改造的圖紙大步走進來，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咚咚響。
進門第一眼就看向時淮，把圖紙攤在靠窗的木頭桌子上。
“新一批治肝病的藥要做很長時間的毒性測試，得多放幾組用來做實驗的小動物，我把三樓放動物的房間佈局改好了。”
“單獨隔開的負壓籠子、排廢液的管子、控制溫度的機器全都準備備用的。”
“就算一臺壞了，另一臺馬上就能接著用，不會把實驗的資料弄亂。”
封軼一邊說，一邊用手指著圖上分開的小房間。
“你看這裡，我單獨隔出來一間，專門用來緊急取樣，小動物要是突然出問題，取樣檢查、搶救不用來回跑。”
時淮彎下腰看圖紙，順著上面畫的管線一點點看過去：
“管子交叉的地方，用來檢修的口子是不是留得太小了？以後要維修的話，工人不好進去幹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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