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淮隨口說了一句。
就簡簡單單四個字，封軼耳朵一下子紅了。
他撓撓後腦勺想笑，還沒笑出來，門口又傳來腳步聲。
秦衍抱著一大摞檔案走進來，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，襯衫袖子捲到小臂，手裡還捏著一張蓋了紅色公章的通知。
他進門一眼看見靠得很近的兩個人，眉頭輕輕皺起來，慢慢走過來，把檔案放到圖紙邊上。
“剛收到省藥監局的訊息，我們這款新的治肝病的藥，外省二十三家大醫院想加入，在更多病人身上做臨床試驗。”
秦衍翻開第一頁，點了點上面的名字，“另外，之前遞上去申請國外專利的事情，管歐洲專利的地方給回覆了。”
“有一家競爭的藥廠提了反對意見，說我們這個治病方子，跟他們很多年前一個已經失效的專利想法差不多。”
“失效的專利？”
時淮抬起頭。
“對，三十年前的老專利，早就過期不能用了，而且方子裡面藥材怎麼搭配、用來治什麼病，跟我們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他們就是故意來找麻煩，想拖著我們，不讓這個藥早點賣到國外去，還想趁機拆解藥方。”
秦衍說話很穩，“我已經讓律師整理用來對比的材料，古書原本、我們全部的實驗記錄。”
“還有沈良玉老先生以前給人看病寫的本子，這些全都當成證據，下個星期去答辯。”
“是哪家藥廠？”
沈觀硯停下整理標本的手，抬頭問。
“就是上次日內瓦晚宴上，想挖時淮去歐洲建實驗室的歐陸生物。”
秦衍說出名字，“他們有一款治一樣病的藥，一盒換成華國幣要一萬二，之前還有不少人買。”
“我們這個藥，國內醫保報銷之後，病人自己只要掏幾塊錢，搶了他們華國幾乎全部的生意，他們記恨我們很久了。”
封軼哼了一聲：“真的很陰，自己的藥賣得貴，競爭不過就拿專利這件事拖時間。”
“他們不只是用專利這一招。”
沈峙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。
他拎著黑色皮公文包，穿著深色大衣，身上氣場很強。
進門先看了一眼時淮，再把包放到桌上開啟，拿出來一堆網上截圖和查賬的記錄。
“我查到了，歐陸生物不光提交反對專利的材料。”
“他們還在國外醫學論壇、社交軟體上面，花錢找不少做醫學內容的博主悄悄帶不好的節奏。”
沈峙點開一張外文截圖。
“話裡面拐著彎說，我們這個中藥方子，沒有很多歐美病人長時間使用的資料，說不定會傷肝傷腎，勸國外的病人不要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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