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峙抱臂靠在牆邊,眉頭緊鎖,眼底沒有半分鬆懈。
封軼站在時淮身側半步的位置,身子繃得很緊,像是隨時要上前擋住所有惡意。
王蓁蓁捏著鋼筆,指節微微泛紅。
沈觀硯垂著眼,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裝著藥材標本的小布袋。
林晚站在靠後的位置,目光一直落在時淮側臉上,心裡提著的那口氣還沒放下去。
“我以為,只要斷掉你的海外銷路,把抄襲的帽子扣死,你總會低頭。”
伊莎貝拉的聲音隔著電話傳過來,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執拗。
“我手裡握著歐陸生物這麼多年鋪出來的渠道,我以為我有籌碼,能換一個留在你身邊的機會。”
“可我沒想到,你身邊這群人,拼了命一樣幫你把所有窟窿都補上了。”
“伊莎貝拉女士,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爭輸贏。”
時淮的聲音溫和,卻沒有半分退讓,“是你先用偽造證據、脅迫研究員、散播謠言的方式,來逼迫我答應你的條件。”
“這件事的根源,從一開始就不在我們這邊。”
“監管部門的調查已經啟動,我們的律師也已經提交起訴材料,後續所有流程,都會按照當地法律走。”
“法律?”
聽筒那頭低低笑了一聲,笑聲裡裹著苦澀。
“時淮,你明明知道,我不在乎這些官司,不在乎董事會的問責,不在乎歐陸生物亞太區的業務會不會因此受損。”
“我想要的從頭到尾只有你一個人。”
“日內瓦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清楚了,這輩子我遇不到第二個這樣的人。”
“別人喜歡你,我可以和他們爭,可你從頭到尾,連一絲一毫分給我的餘地都不肯留。”
封軼聽到這話,喉結滾了滾,忍不住往前傾了傾身子,對著擴音開口:
“喜歡不是肆意毀掉別人心血的藉口。”
“你差一點就讓成千上萬等著這款藥救命的病人拿不到藥,這份喜歡,太沉重,也太自私。”
“輪不到你來評判我。”伊莎貝拉語氣陡然冷了幾分。
“你們幾個守在他身邊,嘴上說著是科研夥伴,心裡打的什麼主意,我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封軼,你守著實驗室、盯著工地,只想時時刻刻離他最近。”
“秦衍,你包攬所有審批、法務、對外交涉,想做他最離不開的那道屏障。”
“沈峙,你把控資金、對接所有商業資源,自以為能替他擋住資本世界所有風浪。”
“王蓁蓁埋在古籍堆裡,靠著古方考證拉近和他的距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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