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比爾接過那張紙，慢悠悠掃了兩眼，指尖蹭了蹭紙上蓋著的公章，笑了：
“秦先生，不用這麼緊張。我今天就是一時心急，想把採到的標本送過來。”
“我答應你，後面所有活動，全都跟著接待組的安排走。”
嘴上說得服軟，可他眼睛裡那股執念一點都沒消。
他重新把標本包揹回背上，抬眼望向研究所主樓的方向，目光拖得長長的：
“沒事，來日方長。學術交流會、藥材炮製研討、古方比對會，機會多得很。”
說完他也不多爭辯，跟著趕過來的基地接待員轉身往接待小樓走，看著還挺淡定，一點看不出吃癟了。
看著他走遠，封軼長長吐出一口氣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：
“一個伊莎貝拉留下的爛攤子還沒徹底收尾，又冒出來這麼一位。”
“這人比伊莎貝拉難對付太多了，他不玩陰的，就打著學術交流的幌子一點點湊上去，我們想抓他的把柄都不好抓。”
“最難防的就是這種人。”秦衍收好檔案，眉頭一直沒鬆開。
“伊莎貝拉的敵意明明白白擺在面上，我們可以靠法律、合同、安保攔著。”
“卡比爾懂草藥、懂傳統醫學，說出來的每一句話，剛好踩在時淮的研究方向上，特別容易藉著學術交流拉近關係。”
沈觀硯低頭看著手裡的標本記錄本，筆尖輕輕點著紙面：
“以後只要是跟他有關的學術活動，我們幾個輪流跟著盯著，絕對不給他倆單獨說話的機會。”
“古籍室、標本庫、實驗室，能給他參觀的區域提前劃好，核心地方一律不讓他進。”
“眼下也只能先這樣了。”
封軼嘆了口氣，拿出對講機，反覆跟基地安保交代進山卡口的登記規矩，防止卡比爾之後偷偷一個人上山。
幾個人在路口商量完，開車回城郊的研究所。
車子剛開進研究所大門，就看見門口停著兩輛低調的黑色轎車，車牌看著就不一般。
警衛站在旁邊登記訪客，態度恭恭敬敬的。
秦衍一眼認出車牌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是司越。”
封軼愣了一下：“小舅舅？他怎麼跑這兒來了？”
這些年來，除了他們，司越的前途也亮得刺眼。
他前不久被調到京城來，剛一安頓好，就迫不及待地找時淮來了。
他沒帶一大堆隨從，就留了一個秘書在門外等著，懷裡抱著一摞古籍影印件。
聽見腳步聲，司越抬眼望過來，第一眼直接跳過封軼和秦衍他們，看向走廊那頭。
時淮白大褂搭在胳膊上，慢悠悠順著走廊走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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