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淮不管林笑笑心裡怎麼翻江倒海。
他躺在那兒，兩隻小手從襁褓裡掙出來，攥成拳頭往嘴裡塞。
塞了兩下沒塞準，戳到鼻子上去了。
小嬰兒的生理反應讓他忍不住嘴一癟，嚶嚶哭起來。
他不想哭，但是真的忍不住。
林笑笑回過神來，湊過去看了一眼：“餓了？”
時淮：嚶。
林笑笑在護士站翻了一圈，沒找著奶粉。
又跑去隔壁值班室翻，從櫃子底下扒拉出一罐沒開封的奶粉和一隻奶瓶。
看了看出廠日期，還行，沒過期。
她手忙腳亂地衝了半瓶，試了試溫度，把時淮抱起來擱在臂彎裡，奶嘴往他嘴裡一塞。
時淮一口叼住，咕嘟咕嘟喝起來，喝得又急又快，喝兩口還停下來喘口氣，然後接著喝。
林笑笑看著他那張醜得驚天動地的小臉，越看越覺得......
怎麼說呢，醜到一定程度之後反而有點好笑了。
她想起自己小時候在老家養過的一條狗。
那狗長得也醜，醜得全村出名，可醜著醜著就看出感情來了。
“你說你。”
林笑笑拿紙巾擦了擦他嘴角漏出來的奶。
“你爸媽怎麼想的？長得醜怎麼了，好歹是親生的吧。”
時淮抬眼看了她一下，嘴裡沒停。
林笑笑被他那一眼看得有點心虛，好像這小孩能聽懂似的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換了話題：
“行吧，你慢慢喝，等會兒福利院那邊來人接你，到了那邊就有小朋友跟你玩了。”
時淮喝完最後一口，奶嘴從嘴裡滑出來，打了個奶嗝，眼睛一閉，睡著了。
林笑笑把他放回桌上，拿毯子裹好，自己坐在旁邊玩手指頭。
玩了大概有十來分鐘，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聽著不止一個人，而且走得特別急。
中間還夾著女人的哭腔和男人的粗嗓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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