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易主任三分審視三分分析三分探究扇形統計圖般目光,姜萊只會表示:隨便看,反正她已經做到她能做的最好的程度了,要是覺得她做的有問題,那趕緊指出來,剛好讓她改正進步。
模仿易主任的操作其實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般輕鬆。
尤其是易主任的有些動作,以她的用手習慣來做,是十分不順暢的。
在剛開始動手的那幾針裡,姜萊也卡殼了好幾下。
明明在易主任的手上這個操作是那般的行雲流水,但是換到她手上,就好像哪哪不對勁。
由於此時是在患者身上縫針,卡殼的動作姜萊立馬就拋棄了,不能繼續嘗試了,還是用她本來就熟悉的針法更加保險,她要對患者負責。
不過話說回來,易主任那些個使用鑷子和持針器的小妙招真好用,她自己練習縫合的時候從來就沒有想到過。
哎呀呀,還得是手術經驗豐富的臨床醫生呀,日積月累中攢出了這麼多小妙招,讓她今天一臺手術全都學來了。
在經歷過剛開始動手磨合的階段,姜萊擯棄了易主任動作裡自己卡殼的地方,只保留了自己立馬能習慣甚至運用得當的地方,接下來的動作便愈發的流暢自然。
易祖深站在一旁,扇形統計圖的眼神後,是亮晶晶的欣賞。
眼睛聰明,手也聰明,基本功紮實,反應能力迅速,身體素質條件夠硬,膽大心細,甚至努力程度都遠超他人,這樣的學生,未來的上限不可估量。
此時的易祖深,終於理解了當年自己在首醫上學時,明明已經早早定下了普外科,但是為什麼輪其他外科時,帶教總會不吝嗇地指導教導他,明明把他教的再好也不會選擇他們科室。
遇見這樣天才又努力的學生的起步階段,如果自己的能力允許,誰能忍住不為她指點迷津。
哪怕她最後跟他說,老師老師,你們普外科太爛啦,配不上我這樣的天才,我不想選擇你們普外科,此時的他也是願意教她的。
一如當年首醫其他外科老師教他一般。
易祖深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姜萊的手上,這一次他拿著愛麗絲鉗,把姜萊的手腕網上推了推,把她過於靈活的小拇指往裡摁了摁,又伸手把她的手臂往前拉了拉。
“繼續。”
易祖深出聲說道。
被敲打一番的姜萊眨了眨眼睛。
欸?易主任這是指導她的意思嗎?
姜萊感受了一下現在這個姿勢,手臂往前了不少,好像是比剛才穩定了許多,剛剛那個姿勢,其實還挺累人的,她能穩住不動全靠平時的鍛鍊,
但是易主任這一齣手給她微調了手臂姿勢,上臂的酸脹感立馬就緩解了不少。
原來縫合時姿勢不對,發力就會白用很多力氣。
就著易主任給她微調的姿勢,姜萊進行了下一步縫皮。
縫皮的時候,姜萊的進針出針流暢到不可思議,進針間距均勻,打結迅速而又利落。
前兩天在心外科的縫皮沒有現在這麼順暢吧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