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有什麼在天之靈,否則她又豈會放過害她的人,我能回來,完全是命不該絕。”
此言一齣劉氏身子微僵,不過很快恢復,讓人根本看不出有何異樣。
她想要拍拍穆阮,不知想到什麼又收回手,語重心長道。
“回來就好,以後尚書府就是你的家,不用再去外頭受苦了。”
穆阮不語,靜靜地看著她,此人不愧是後宅中的當家主母,表面功夫做得真好。
若不是早就知曉她的真實嘴臉,如此好好長輩的模樣還真讓人難辨善惡。
“青蕪......”
看穆阮不吭聲,劉氏喊了一聲,關切地問。
“是不是舟車勞頓累了,我讓人收拾院子你去歇歇?”
穆阮欲要開口,一道高挺微圓的身影走進廳中,是沈佑堂,四十出頭的年紀應該不算太老,可他鬢邊已有白髮,神色略顯滄桑,加上下巴處約摸兩三寸長的鬍鬚,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紀老了差不多十歲。
這是自己父親沒錯,可在穆阮不多記憶中,他未抱過自己,未給過自己笑臉。
給得最多的教誨就是,她已經有了嫡女的身份,一定要對庶出的妹妹好。
同樣是做父親的,想到宋玄翊對那兩個小傢伙的疼愛,跟此人對自己的態度,簡直就是天差地別,好在穆阮沒在他跟前成長,對他沒有感情就不會失望。
可孃親就不一樣,那時雖小,她永遠記得每次他來過後離開孃親都會抹淚,嘴裡還唸叨。
“也許他從未有過心,就算有過也變了!”
他的官位不小,可身為人夫人父,他都做得很讓人詬病。
不過從他對劉氏跟劉氏生的孩子來看,他不是不會對人好,只是在針對孃親跟自己。
後來發生那些事,才知他娶孃親是別有所圖。
盯著沈佑堂,穆阮眸光暗沉。
看到穆阮,沈佑堂身軀微微一怔,可怔愣不過一瞬間。
他越過穆阮,快步到主位前坐下,隨後目光重新落回穆阮身上。
“既然還活著,為何不早幾年回來,要拖到如今的年紀?”
十幾年未見的親生父親,見面不是問這些年過得如何,而是埋怨既然不死為何不早歸,穆阮對他沒有感情,自然不會為此傷懷。
只是如此薄情之人,不懟罵幾句她心裡不痛快。
“早幾年回來做什麼,給你做與他人聯姻穩固地位的棋子嗎?那麼多個庶出的女兒還不夠?”
穆阮此話一齣,沈佑堂眼睛瞬間眯起,沉聲道。
“你可知我是你父親,亦是六部尚書之一,敢如此跟我說話!”
“我當然知道你是何人,可你何曾有過做父親的樣子,你做初一,我自然要做十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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