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氏急急打圓場:“青蕪長在鄉野,能回來就已經很不錯了,是妾身要求得太多,不該逼迫她學規矩的。”
“你何錯之有,是她不知好歹,一個連父母都不懂得尊重的人,學了規矩也是白學。”
“老爺,消消火,青蕪這些年在外沒有父母教導,能活下來就已經萬幸了。”
穆阮冷眼瞧著兩人一唱一和,冷聲道:“我娘早死,我爹不曾給過我半分關愛跟教導,算是沒爹沒孃,這些年在外有師父,但師父教導我,是人就尊重些,若對方不是人我就不必做人。”
沈佑堂剛被劉氏哄消了點的火氣又往上躥,他一聲厲吼,瞪圓的眼睛像是要吞噬人靈魂的惡鬼。
“沈青蕪,別忘了你身上流著我血脈,無論我做什麼都是你爹!”
“若能選擇,我一定不會選你做爹。”
“可惜你沒得選,沈青蕪,我是你爹,也是朝廷命官,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,你不敢弒父,更不敢對朝廷命官動手。”
“我不能弒父,但能讓你不好過,不能殺朝廷命官,但能讓你丟官棄職。”
沈佑堂聞言一驚,看著穆阮的眼神有震驚,有惡毒,還有一些忌憚,他怒氣快速轉化成冷意。
“你到底回來做什麼?”
看她渾身的冷意跟氣度,似乎不是簡單的鄉野之人能具備的,自己官位不小,她卻敢叫板,難道身後有什麼後臺?
她沒死,又有能力回來,可這些年不見蹤跡,偏偏選在此時回來,難道......
“你是為了季家的婚約回來的?我告訴你,季小將軍就算之前等過你,但如今已經跟霓彩定婚,你休要攪合!”
回來是為了報仇,那個婚約也值得她跑來此!
“一個爛人而已,也值得我大老遠跑回來。”
“青蕪,”劉氏握緊了袖中的拳頭,嘴上語重心長:“那是季小將軍,季家是將門世家,季小將軍此時雖無建樹,但若有機會一定會大放異彩,他跟你妹妹算是有緣分,你莫要因為嫉妒而口出惡語。”
穆阮有些想笑,看來這些人不知道那個季延齊的虛偽嘴臉。
“既然你們都覺得那是個好女婿,就趕緊把沈霓彩嫁過去,以免覺得有人要搶。”
“你真不搶人?”
劉氏難以置信,季家那樣的人家於這小賤人而言是高不可攀的門楣,她居然不搶!
看劉氏懷疑,穆阮冷笑:“都說了爛人一個,我不要,你們覺得好就好好留著。”
那樣的人穆阮是真看不上,就算是寨子裡幹活的人都比他好太多,哪怕沒有宋玄翊,她也會要那樣的爛人,更不會讓自己的孩子進那樣的門。
沈佑堂聽著兩人的話看穆阮眼神更深:“你此番回來不是偶然,既不是搶婚約,為何要回來?”
“回來報仇。”
如此沒有半點情份可言的直白問題, 穆阮也沒遮掩,沈佑堂怒呵。
“沈家不欠你,丟失是他人復仇,你休要亂來。”
“我說的可不只這一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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