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嬤嬤雙手恭敬地把陳舊的紅紙遞給穆阮。
“小小姐,這就是小姐當年出嫁時的嫁妝單子,她時日不多時拖著瘦弱的身子親自譽了一份替換掉這張,讓老奴小心收著,說若是小小姐將來有本事就把東西拿回來,若沒那個能力就離他們遠點過自己的日子。”
穆阮接過陳舊的紅紙張,心裡難受至極,她緩緩打後不禁驚呼。
“這麼多嫁妝!”
“那是當然,小姐是老爺的獨女,老爺經商家底殷實,小姐的嫁妝當時稱得上十里紅妝,那排面讓人豔羨不已,可惜……”
吳嬤嬤搖頭嘆氣,感慨又心疼。
“可惜所託非人,年紀輕輕就走了,老爺爺因此氣得一病不起,最終遺憾離世,那些家產全都成了別人的。”
這裡的別人無須多言穆阮也知道他們是誰,沈佑堂跟劉氏侵吞的不只是孃的嫁妝,還有外祖家的一切。
穆阮雙拳緊握,那兩人,她一定要讓他們聲名狼藉,讓他們失去一切後再受萬人唾棄。
“唉!”
穆阮沉思間,吳嬤嬤一聲長嘆:“老爺小姐此生命苦啊,夫人很早離世,老爺一人把小姐拉扯大,後來撿到姓沈的,看他上進好學還以為有個出息的姑爺,殊不知姑爺是出息了,可也害得他們早早離世。”
沈佑堂那樣的白眼狼,外祖父當年就不應該救他!
讓他凍死在雪地裡最好,也省得將他們害得早逝,還被侵吞掉所有家產。
穆阮緊緊握著手中的嫁妝單子,這只是母親帶去沈家的嫁妝,外祖半生積攢的家業不在這其中,她要一樣一樣查出來,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全部吐出來。
看著說得憤憤不平的吳嬤嬤,穆阮鄭重道:“嬤嬤放心,不是他們的東西,我會如數拿回來。”
就算是換成銀子捐給外面的善堂,那些家業也好過落在他們手中。
“小小姐要小心,姓沈的如今是大官,身份非同小可。”
吳嬤嬤說的穆阮知道,都說民不與官鬥,可那是有選擇的時候,母親跟外祖家只有自己一個後輩,若是知道自己母親受此欺辱而無動於衷,那簡直枉為子女。
本想再聽吳嬤嬤說說孃親的事,可穆阮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查,她在京城一時半會不離開,還是先忙要緊的事。
從宅子出來,蘇七小聲道:“小姐,孩子如今在侯府,這裡的守衛可要撤下來。”
“不用,有別人盯著此處,守衛一撤他們就知道孩子不在此。”
“小姐,那現在要回去嗎?”
“不回,咱們去侯府,我要見宋玄翊。”
沈佑堂跟劉氏拿到外祖家的產業後肯定是要換成他們的名字,她要去官府查二十年前的記錄。
當官的大多都是勢利眼,自己一個沒有身份的女子前去不光見不到想看的檔案,還有可能被羞辱,就算手裡有金牌,可面對那樣的小吏不想用金牌招搖,還是請宋玄翊幫忙方便些。
穆阮讓馬車停在侯府隔壁的街道巷尾,讓蘇七去傳話後獨自坐在馬車裡等著。
不多時,馬車一沉,宋玄翊來得比想象中的要快,他剛上車話就脫口而出。
“阮阮,來了怎麼不進府?兩個小傢伙要是看到你會很高興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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