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好像又在他眼中看到,雖沒有記憶中的極度厭惡,可也好不到哪裡,劉氏戰戰兢兢。
“老爺,妾身真不知什麼毒娘子,陳嬤嬤是妾身在十幾年前上香途中救下的,當時她受了重傷,後來傷好為報救命之恩,便留在妾身身邊幫忙做點事,妾身只知道她對毒略通一二,真不知毒娘子的名號。”
“你當真不知她身份?”
劉氏搖搖頭,柔弱又委屈:“妾身真的不知道,妾身不會欺騙老爺。”
沈佑堂明顯劉氏的話存在質疑,那樣的稱號顯然是江湖中人取的,在魚龍混雜的江湖能混出個名號,一定不是個簡單之人。
一個身懷毒術的人,在府中一待就是好些年,沈佑堂後背有點發涼。
若神醫能做出求子藥,那會用毒的是不是也能讓人子嗣艱難?
想到自己生的全是女兒,十年前更是連女兒都沒有再出生,這些年自己身體一直很好,也經常出入後院,跟那些年輕的女人在一起時,興致也頗高。
按理說應該有孩子出生才對,可近十年來那些女人連身孕都不曾有過。
沈佑堂以前不知道毒娘子的存在,他不曾想那麼多,可此時卻越想越心驚,難道他身體真出了問題?
欲要再問問劉氏,讓人傳喚的蘇嬤嬤跟另一個婆子,還有管事房的陳嬤嬤已經被人帶到。
進了大廳幾人衝沈佑堂就要行禮,不料被他抬手阻止。
他想要人對自己恭恭敬敬不假,可現在想要的是趕緊將事情處理完去找陸神醫。
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,最後定格在蘇嬤嬤身上。
“身為劉氏的得力之人,卻對府中嫡出小姐下毒,如此以下犯上之人,簡直罪該萬死。”
此言一齣,幾人撲通跪下,不斷磕頭口喊冤枉,蘇嬤嬤聲淚俱下。
“老爺,老奴跟著夫人幾十年,從未做出越矩之事,怎敢對大小姐下毒,一定是有人陷害。”
其餘兩人紛紛磕頭附和:“老爺,老奴冤枉,求老爺明察。”
聽一個個竭力否認,沈佑堂將桌上茶盞狠狠摔到幾人面前,怒道:
“口口聲聲喊冤枉,是幕後黑手讓你們如此嗎?”
“老爺,冤枉啊,”蘇嬤嬤叫聲最大,她看了眼面色灰白的劉氏:“大小姐那般厲害,老奴怎敢對她下毒。”
“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,來人,把人證物證帶上來。”
沈佑堂一聲喊,幾個身材魁梧的護院架著幾個丫鬟走進廳中,還端著一些尚未變質和未食用的東西走進來。
丫鬟把自己所見的異樣一一告知,蘇嬤嬤幾人瞬間臉白如紙,沈佑堂見狀厲聲大吼。
“大膽賤奴,膽敢毒害府中大小姐,簡直罪該萬死,若老老實實交代罪行,我可以考慮留給你們留個全屍。”
看著那些帶著毒藥的眼熟之物,還有那幾個所見之人,蘇嬤嬤腦袋猛地調轉方向,衝劉氏痛哭流涕。
“夫人,救命,救救老奴!”
面對身邊老人的求救,劉氏微微仰頭閉眼,艱難地做出選擇,待睜開眼睛時已經做好取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