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氏一個激靈，對上沈霓衫審視的眼神，有種謊言被看破之感。
她狀似無奈道：“霓衫，我一介紹婦道人家，能做什麼，你如此看我，就像是在看一個十惡不赦之人。”
“母親，你最好沒騙我，你要真對父親做下不可原諒之事，我也幫不了你。”
“放心吧，這些年我一心為他，他現在只是喜新厭舊。”
看劉氏說得嚴肅認真，那鄭重其事帶著委屈的模樣不像是說謊，沈霓衫相信了她的說辭。
“行了，你也彆氣餒，多去幾回父親一定能看到你的真心。”
真心！劉氏此時覺得這兩個字有些可笑，真心這東西也許他人有，可沈佑堂沒這東西，在他眼裡一切都是利益為先。
望著儀容得體的女兒，劉氏心裡很不是滋味，出了那樣的事季家就不是個好去處，若是讓霓衫嫁過去，一定會受不少委屈。
尚書府就算沒了那些東西也還有一定的底子，若是霓衫不嫁，直接招個贅婿上門，就不會有人讓她受氣。
可招贅婿，沈佑堂一定不會答應，想要如此行事，就只能......
只要他不在了，她們孤兒寡母的，招個贅婿上門很正常。
劉氏眼中的狠厲之色一閃而過。
“霓衫，母親有件事想問問你。”
“好，母親有什麼想問的直問便是。”
盯著沈霓衫微微皺起的眉頭，劉氏低聲道：“你想嫁去季家嗎？”
沈霓衫萬萬沒想到劉氏會問這樣的問題，她震驚又疑惑。
“母親為何這麼問？”
“別管我為何要如此，你如實告訴我你的想法就行。”
關於這問題沈霓衫無需再多想，她已經想了無數遍，一開始她是願意且期待的，可後來出了那件事後她不願意，只是別無他法。
“母親，那是不得已的選擇， 若有其他辦法，我斷不會走那條路。”
劉氏聞言陷入沉默中，小半晌後，她小聲問。
“若是咱們找個贅婿你覺得如何？”
沈霓衫目瞪口呆，她愣愣看著劉氏，像是從未認識過她。
“母......母親，你......”
看她震驚得話都說不清，劉氏語重心長道：“你父親沒有兒子，若你不嫁去季家，我們可以招個贅婿上門，不用外嫁，也不用受別人的氣。”
“母親，招贅婿父親會同意嗎？”
沈霓衫知道沈佑堂遺憾沒有兒子，贅婿上門，如同把他的遺憾擺在明面上讓人笑話，那個愛面子的人，斷不會答應讓贅婿上門。
只要他不在，府中就還自己說了算，劉氏掩起眼中厲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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