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佑堂的耳光扇得太重,沈霓衫嘴角有殷紅的血跡滲出,可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,扯出一抹嘲諷十足的笑容。
“心狠嗎?父親,不是說有其父必有其女嗎,我只是隨了父親而已啊。”
沈佑堂沒想向來只對自己敬重有加,從不敢頂嘴的女兒突然與自己作對,還明嘲暗諷。
“你……”
“父親。”
沈霓衫打斷他的話:“你的女兒如此,你應該覺得有所傳承才對,不應該罵人,更不該動手。”
“不愧是劉氏養的女兒,跟她一樣蛇蠍心腸。”
“父親,說起狠毒,你跟母親一樣,有你們這樣的父母,我能好到哪裡去,莫說那是尚未進門的弟弟,就算有一天為了利益將你們置於死地,你應該感到欣慰才對,畢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。”
“逆女!”
沈佑堂氣得渾身發顫:“他不擋你的路,為何要殺他?”
“誰說他不擋路?”
沈霓衫神色突然變得扭曲,配上蒼白的臉頰,頗有話本中嚇人鬼怪的模樣,她盯著沈佑堂狠狠道。
“你有了兒子,府中一切都是他的,若沒有他,就都還是我的。”
原來是為了爭家產,才會下毒手!
穆阮覺得有些諷刺,雖說生而為人求財天經地義,可身為母親,她對那個孩子生出了惋惜同情,那個跟希希舟舟差不多大的孩子是無辜的。
離開自己父母喊別人父親,還未進到新家門就因他人而喪命!
“沈霓衫。”
沈佑堂一聲吼:“你是嫁出去的,府中東西何時輪到你擁有?”
“嫁出去又怎樣,只要你沒有兒子,一切都要與我為先,再不濟招個贅婿上門,你還能擁有半個兒子,只可惜你偏要過繼兒子,將一切都毀了。”
“逆女,對一個孩子動手,你真是惡毒。”
面對沈佑堂的指控,沈霓衫冷嘲:擋我路者都該死,搶我東西也該死,想要進門接管府中的一切,他更該死!”
“好!好!好!”
沈佑堂一連說了幾聲好,可語氣卻冷如冰渣,半點不見好,他身子微微發顫,指著沈霓衫破口大罵。
“容不下我的兒子,府中以後也容不下你,從今以後,你不再是我沈佑堂之女。”
望著爭鋒相對的兩人,狗咬狗讓人心情舒暢,穆阮看熱鬧不嫌事大。
“沈大人,沈霓衫跟季家的婚期還有半年,若是將人弄走或弄死,你上哪裡去找一個陪給季家?”
雖說沈佑堂倒臺後季家那樣的勢力眼未必會認婚事,沈霓衫註定嫁不過去,可那是以後的事,此時她只想讓他們互相撕咬得更激烈些。
穆阮的話讓沈佑堂有了瞬間的思考,他怒咬牙切齒道:“一樁婚事取消即可,季對她頗有怨言,若在讓他們知曉這是個蛇蠍心腸之人,只會更想退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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