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殷默庭蒼白的臉色,還有滿臉的汗珠,她心疼又氣惱。
滿背的傷痕,明顯是一動不動讓人打的,她沒給人說話的機會又罵起來。
“就算推脫不開要來一趟,我爹動手你可以躲,你是朝廷命官,他最多就是說說威脅之言,不會真把人捆起來,你怎麼那麼傻!站著讓他打!萬一打出個好歹如何是好?”
看著心疼又生氣的女兒,宋玄翊生出認命般的無奈感。
女兒終究是長大,留不住了。
雖說早就有心理準備,可親眼看到她對別人的關心,心裡還是捨不得。
可捨不得也必須要面對,他們夫妻不能陪她走一輩子,女兒以後的人生自有陪她的人。
看希希擔心又生氣,殷默庭衝她笑了笑,努力調和不讓她跟她父親吵。
“希希,你放心,就一點皮外傷不要緊,你是侯府的掌上明珠,拐走了你,這頓打是我該受的,你別怪世叔,都是我自願挨的。”
難怪站著不動讓人打,原來他是這麼想!
不對,這不是他自己想的,是爹爹先想出來的,上門也是爹爹讓他來的!
“爹爹,你怎麼能這樣?”
希希氣沖沖道:“此事我也有錯,不是他一個人的錯,要罰連我一併罰。”
面對希希的指控,宋玄翊落座,不急不緩道。
“此事你雖有錯,但最大的錯在於他,是他涉嫌誘拐,他誘拐我女兒,我打他,合情合理。”
希希有些難以置信,如此無賴之言,竟從自己一向嚴肅的爹爹口中說出來。
意外歸意外,她咬牙切齒。
“爹爹,你這叫不講理,”
“我一向講理。”
宋玄翊一聲嘆息:“希希,是你偏心。”
他指著殷默庭:“此人誘拐我女兒,我稍稍打一頓,小懲大誡,你卻不依不饒,他自己上門找打,你卻把過錯全推給我,對他心疼,對我惱怒。”
希希一時無言,自家爹爹此時是真的無賴,她咬咬牙,騙人在先,還把人痛打一頓,現在又反過來說委屈。
“爹爹,難道我不該惱火嗎,你騙我去山莊給你取東西,實際是把殷大哥叫來一頓暴打,你騙人在先,打人在後,一個施暴者倒反過來叫委屈,這是何道理?”
殷默庭看了半天父女兩人對嗆,倒是看明白了一件事情。
為了女兒的一輩子,不惜把人叫到府上試探真心,可希希一回來就為了別人生氣,武安侯見自己養大的女兒把別人看得比親爹還重要,他心裡不痛快。
希希說他委屈是真的,只是那份委屈不是跟打人有關,而是女兒長大要離開,那是身為父親的不捨。
揣摩到宋玄翊的心思,殷默庭適時出聲。
“希希,你莫怪世叔,來此是我自願來的,捱打也是我自願挨的,世叔給過我機會離開,但我想光明正大與你來往,這頓打,我該受,也受得毫無怨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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