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是和妹夫一起回來的,只是他突然有事要忙而已。”雲玄硯也覺得裴沐時膽子有些大,竟然敢讓對手登堂入室。
雲初雪一聽是裴沐時帶他回來的,便沒了敵意,“要喝什麼茶。”
“會下毒嗎?”雲玄硯輕挑了下眉梢。
“會,瞬間化作血水的那種。”雲初雪跟他本來就不親近,所以倒也沒有多客氣。
生長在皇家,你若過於善良,很容易變成旁人手裡的一把刀。
雲玄硯手肘子抵在護欄上,托腮看著她,“好啊,若能無痛死去,倒也是一大幸事。”
“你的黑狼,應該很樂意幫你達成此事。”雲初雪不管他為何而來,反正休想對付她所在意之人。
雲玄硯為之失笑,“皇妹提那畜生作甚,怎麼,還在耿耿於懷當初它嚇到了你之事。”
“說吧,你究竟有什麼目的。”雲初雪從不相信什麼浪子回頭,外人怎樣她不知道,但皇室之中不存在親情一說。
父子況且刀刃相向,更何況是同父異母的兄妹。
“只是覺得這冬日過於冰冷了點,想要來擷取一絲溫暖,皇妹又何須宛如刺蝟一般。”這人啊,若是一直都身處荒蕪也就罷了,偏讓他體驗過這人間的煙火,又豈會甘心和冰冷為伴。
雲初雪皺了下眉,“三皇兄,你可恨宸妃娘娘。”
這話一落,雲玄硯的目光瞬間危險眯起,“雲初雪,沒人教過你不可窺探旁人的隱私嗎。”
“嗯,沒人教過,怎麼,要殺我滅口嗎?”雲初雪無畏地對上他的目光,狼終歸是狼,如何都成不了小白兔。
“別試圖激怒我,本王不上當。”說完,身子往後一靠,眼睛也跟著輕闔了起來。
雲初雪的小心思被他識破,倒也不尷尬,只是讓萬嬤嬤把小恩帶走,而她則是坐在一旁,端起霜月剛沏好的茶喝了起來,“皇兄喜歡那個位置。”
“喜歡,如此便可為所欲為。”屆時不管是父皇還是母妃,都要臣服於他。
“皇兄錯了,等你坐上那個位置之後便會發現,其實你所想做之事,一件都做不了,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,並非是你一個人的天下,所以由不得你意氣用事、胡作非為。”雲初雪淡淡而道,西邊的最後一抹暖陽,已經悄然落下。
雲玄硯沉默,天下百姓與他何關,他所求的無非是一點公道而已。
“你試過大冷的天,被罰跪在雪地之中嗎?”
“不曾,但我曾跪在漫天雨幕之下,然後遇到了此生摯愛,你瞧,這世道其實挺公平的,有所失必有所得。”雲初雪的唇角,輕彎了下。
雲玄硯睜眼看她,“為何是他。”
“很簡單,因為除他之外,無人對我伸出援手。”就算過去了很久,雲初雪依然能感受到雨水被風拍打在臉上的疼痛感,但都沒有心來得痛。
“那日,我不在京城。”雲玄硯收回了目光,落在自己的腳尖。
雲初雪笑了笑,“無妨,你若突然對我好的話,我還怕其中有詐。”
“你倒是誠實,也不怕我難過。”雲玄硯知道,這便是皇家兄妹,誰也不信誰。
“三皇兄心如磐石,又豈會難過,那些刺痛,不都已經被你給一根根拔掉了嗎?”雲初雪的目光,落在他的臉上,其實他長得不太像宸妃,倒是更像父皇多一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