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的是,冷音很快收針,然後掏出一顆藥丸,塞到了雲初雪的嘴裡,“有點苦,但是能緩解你的低熱。”
“我去找蜜餞。”一聽說苦,宋望舒便趕緊行動起來。
“大夫人,我們備有。”霜月叫住了她,以免她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到處尋。
雲初雪其實不嬌氣,但越是有人緊張自己,越是矯情,所以不由得有些委屈,開始想念遠離京城的裴沐時。
也不知道,他們到哪了?
裴沐時一行人,自打離京之後,便一路向北疆而去,除了晚上打尖小睡之外,不作過多休息。
不過他們的馬匹,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更換一批,以此來保證速度。
只是越往北而去,氣候越是艱難,首先受不住的便是雲玄硯,畢竟他一向養尊處優,什麼時候吃過這些苦。
再看雲玄璟,還是一副興奮的狀態,只因他隨著太傅在外遊歷過一段時間,所以能適應得了如此惡劣的氣候。
“王爺,喝點熱水。”祭魂從沒見過,像他這般嬌弱的男子。
“我是不是要死了。”雲玄硯覺得,裴沐時必定跟自己有仇,否則為什麼一定要把自己給帶上。
祭魂把手中的藥遞了過去,“放心吧,有閣主在,你死不了。”
“他一定是上天派來收拾我的,所以才讓本王這般狼狽。”雲玄硯的唯一想法,便是什麼時候能回京。
祭魂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,“北疆戰場上的條件,可要比王爺如今所經歷的要艱苦多了。”
“可本王是皇子。”雲玄硯糾正她,不應與其相提並論。
“太子也是皇子,王爺覺得自己比他高貴嗎?”祭魂冷嗤了下,所以,他們這些沒有上過戰場的皇子,怎麼好意思去和太子爭那個位置。
雲玄硯瞬間白了臉色,“本王……”
一時之間,他竟然不知該如何回應才好。
要算身份,太子還是嫡出,卻還是捨棄了京城養尊處優的日子,跑到戰場上抵抗外敵的侵佔。
而他們在幹什麼?在算計他的位置,在想著怎麼把他拉下來。
“知道閣主為什麼一定要讓你前往嗎?唯有經歷過戰爭的殘酷,王爺才會知曉和平的重要。”祭魂說完,放下手中的水,轉身走了出去。
他們只是暫時在這客棧休息,明日一早便要再次啟程。
“怎麼樣?他還在鬧情緒嗎?”裴沐時倚靠在欄杆處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。
“嗯,閣主確定,他去了北疆之後,真的能感同身受嗎?”祭魂並不抱太大希望,總有那麼一些人,習慣了別人的付出,覺得一切都是那般理所應當。
裴沐時輕笑了下,“不試試怎麼知道,唯有讓他親自上了戰場,才能體諒太子的不易。”
“屬下明白了。”祭魂說完,往樓下看了眼,“四皇子倒是不嬌氣。”
“太傅教出來的學生,能差到哪去。”裴沐時對太傅的評價很高,可惜的是還沒有機會探知一二,便要奔赴北疆。
祭魂點頭,“小師叔她,真會是太傅心裡的那個人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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