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司會審之後,平西王和永寧侯被判了斬立決,家眷流放三千里,永世不得回京。
說到底,宣承帝還算是仁君,否則此等誅九族大罪,不可能只判了主犯死刑。
青酒覺得,此事需告知凌煙,所以問她要不要去送薛家人一程,準備些銀錢衣物之類的。
“不去,他們不曾把我當過家人,我又何必去自討沒趣。”凌煙在這一點上,尤為的果決。
“就怕你會被京中之人議論,說你不念父女親情。”青酒擔心的,是她要遭受的非議。
凌煙不以為然,“嘴長在他們身上,想怎麼說都行,我只需過好自己的日子便行。”
“只要你不覺得委屈,我尊重你的決定。”青酒伸手,摸了下她的頭。
“我不委屈,反正從來沒有得到過,又談何失去。”凌煙輕笑了下,然後催促他,“家主不是要離京嗎?你怎麼還不過去。”
青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,憨憨地道:“他說今天不用我跟,讓我多陪陪你,他找錦王一起便行 。”
“錦王願意替他辦事?”凌煙有些疑惑,幾個皇子之中,就他性格最為偏激。
“他最近很聽主子的話,更何況,此次前往舟城,是為了江山社稷,並非裴家的產業。”青酒覺得,那本就是皇家的事,主子若不是娶了公主的話,這事輪不到他出面。
凌煙點頭,“原來如此。”
不得不再次感嘆,裴沐時人品的珍貴。
皇家有他這樣一個駙馬在,得了不少的利益,少操了很多心。
其實隨行之人,除了雲玄硯之外,還有云玄璟一起。
太子本也要一起過去的,卻因為南晏使團還沒有回國的原因無法脫身。
雲初雪一再給裴沐時整理著衣衫,“要去那麼多天嗎?我想你的時候怎麼辦?”
自從告白之後,她就變得無所顧忌了。
“嗯,我讓小糰子給你傳信,不久,也就幾天而已,等那邊事了我便回來陪你。”裴沐時安撫著她,舟城那邊的水兵,必須要馬上發展起來,否則會很被動。
畢竟滄瀚國最近小動作很多,難免不了他們會把主意打到雲墨國來。
“那你們務必要小心,家裡的事情你不用擔心,我會看著辦。”雲初雪既怕他擔心家裡,又不捨得他離開。
“好,我們小殿下最是能幹,七星樓那邊若是有解決不了的事情,直接找父親幫忙。”裴沐時擔心自己不在京的時候,會有人眼瞎衝撞到她。
雲初雪點頭,“我不怕,誰和我拼爹都拼不過。”
“那倒也是,走了。”裴沐時說完,輕吻了下她的額頭,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就怕,自己若是回頭看到她委屈的樣子會心生不忍,但云墨國必須要強大起來才行,否則誰都想要來踩上一腳,好分得一杯羹。
雲玄硯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不同的是祭魂還跟在他的身邊。
瞧著好像是要成為他的侍衛了,大有不再回暗閣的意思。
而裴沐時不曾提過半句,相當於默認了這一行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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