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承帝蹙了下眉，“朕是不是被他做局了。”
這話，略帶著委屈。
“不，你這是被妹夫反殺。”雲玄澈一想到自己身上要揹負的債務，便沒法同情他。
“閉嘴。”宣承帝沒好氣地瞪他，可能是因為從小就帶在身邊培養為儲君的緣故，所以在幾個兒子裡面，和太子最為親近，比君臣多了幾分溫情，又比父子多了幾分威壓。
雲玄澈搓了下鼻子，“攸寧說她想上戰場。”
“不行，身為太子妃，怎可涉險。”宣承帝直接拒絕，她的任務不再是戰場，而是為皇室傳承子嗣，畢竟他們是真的有皇位要繼承。
“兒臣還是太子呢，不也同樣上戰場。”雲玄澈其實並不捨得墨攸寧上戰場，這代表著他們要分開許久，可又不捨得讓她失望。
宣承帝在這件事情上，完全沒得商量，因為就算他同意，朝臣那邊也不會點頭。
事實確實如此，翌日早朝上這個話題才剛開啟，便被吏部給按壓了下去。
墨攸寧自己也知道此事可行度很低，所以得知結果的時候，一點也不意外。
“可是失落了。”皇后用杯蓋輕抹著茶沫，用眼角的餘光看了她一眼。
“沒有，意料之中的事情。”墨攸寧笑了笑，其實朝臣們說得也對，她和太子本就成親晚了，若是再耗費幾年在戰場上，皇室子嗣該如何傳承，總不能讓太子迎娶側妃進門生下嫡長子吧。
所以，有得必有失，雖然熱愛，但她也要站在太子的立場上去為他設想，若自己真領兵出征了，他該如何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，該如何應對朝臣們往他身邊塞人。
皇后放下茶盞，“等候機遇吧，至少現在朝廷還能有將領可用。”
“兒臣明白。”但她知道，這樣的機會已經離她很遠，打從她同意嫁給太子那一刻開始，便決定了她需要捨棄一些東西。
“明白就好，趁你們還在新婚，先站穩了自己的腳跟再說。”自古帝王多薄情，就算對方是自己兒子，她也不會另眼相看，畢竟自己便是那一個鮮活的例子。
墨攸寧點了下頭，但不是為了鞏固地位，而是真的想生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。
其實她比誰都清楚，自己所嫁的男人不可能會專屬於自己，畢竟他是一國太子，以後更是一國帝王，又怎敢妄想他此生唯有自己一人。
離開鳳儀宮的時候，她遇到了晏淮安。
“微臣見過太子妃。”
“太傅有禮。”墨攸寧回了一禮，因為他是太子太傅，太子見他都還需見禮，更何況是她這個太子妃。
晏淮安見她有些心事重重，不由得來了句，“太子妃無需執意於戰場，為將士們解決後顧之憂，也算是一種保家衛國。”
“太傅說得是，讓我受教了。”本還低落的情緒，瞬間眼前一亮。
“太子妃能想通便好，告辭。”晏淮安再行一禮，然後大步離開。
距離半年之約，還有許久，可他已經想念那人想念得緊，也不知道她的藥可有煉製成功，身子是否在逐漸好轉。
以前的時候，心如死水，再無半點波瀾，可如今人還活著，便給了他無數可能，就連等待，有時候都是一種幸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