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認為,晉王的可能性最大,至於錦王,他還不至於蠢到這個份上。”顧南潯輕嗤了下,薛貴妃一向仗著皇上尊寵而肆無忌憚,晉王更是多次公開挑釁太子,這可都是文武百官都知曉的事情。
雲玄澈的眸光越發深沉,“舅舅可是做好了迎戰的準備。”
其實在他看來,始作俑者其實是永寧侯府,雲玄陌只不過是被對方操控的傀儡而已,偏他還以為自己的外祖一心為他謀前程。
“微臣勢必與殿下共進退。”顧南潯一拱手,行軍打仗幾十年,他還從沒有慫過。
雲玄澈看了眼身後的城池,那裡住著他的子民,還有他的家人,他不能退,也無法退。
可就在他要孤注一擲之時,對方的營帳卻突然起了大火,因為秋高氣爽的原因,火勢蔓延得很快。
“這是天助我雲墨國。”顧南潯一臉的興奮,覺得必定是哪路神仙幫了忙。
雲玄澈卻知曉,這必定是有高人在暗中相助,只是不知對方是何許人也。
“開城門,殺回去。”難得的好時機,他又豈會有不反攻的道理。
瞬時之間,鑼鼓震天,戰火飛揚,雲玄澈一個旋身而落,便安穩地坐在了馬背上。
原本士氣高揚的北蠻人,在後有大火,前有進攻的情況下,瞬時亂了軍心。
可就算如此,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,雲玄澈依然打得吃力。
所幸的是,不再是一邊倒的局面,而是憑著一股蠻勁,廝殺出了一條血路來。
血腥味,蔓延在龍淵城的整個上空,可見雙方都殺紅了眼。
雲玄澈不是一個戀戰之人,所以發現對方有反撲的跡象之時,馬上撤兵。
“回城。”
但迎接他們的是緊閉的城門,還有站立在城牆上那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“薛謙和,你可知道自己在幹什麼?”雲玄澈目眥欲裂,從沒想過,他會是叛徒。
畢竟他救對方於微末之時,卻沒有想到會背刺自己。
“殿下,末將有難言之隱。”在家國和妻兒之間,他選擇了後者。
雲玄澈咬了咬牙,“可知道你在說些什麼?再怎樣的難言之隱,能抵得過十幾萬將士的命嗎?”
“末將屆時一定會以死謝罪,以祭將士們的在天之靈。”薛謙和手握著拳頭,眼睜睜地看著北蠻人反殺了回來。
對方的要求很簡單,只要太子的命,只要太子犧牲在戰場上,那自己的家人就保全了。
“不可理喻。”雲玄澈看著對方身旁的士兵,“你們呢?也要通敵叛國嗎?”
士兵們面面相覷,他們是薛都尉帶出來的兵,自然是要跟他站同一戰線。
“薛都尉,想想你的家人,若真犯下了滔天之罪,他們也難逃滿門抄斬之罪。”顧南潯也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叛變,畢竟他一直都是個老實巴交的人。
這個道理,薛都尉自然知曉,可如今晉王得勢,他若是不聽從永寧侯的話,一旦對方順利登基,那他們同樣死無葬身之地。
“跟他廢什麼話,直接撞城門。”雲玄澈知道,對方既然打定了主意,便沒想過要更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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