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承帝的腳步一頓,然後落下了一句,”你倒也不用這般誠實。”
“臣的這點小心思,在父皇面前壓根就不夠看的。”裴沐時與他並肩而行,雖然身旁所站之人是一國帝王,但他毫不輸氣場。
“原來你還知道啊,朕的幾個兒子,你都已經揍過兩個了。”宣承帝冷哼了聲,也就他有那個膽子了。
裴沐時就知道,自己的所有行為都瞞不過他的耳目,“微臣惶恐。”
“朕瞧著你可沒有半絲的惶恐之意,所以少在朕面前示弱。”宣承帝瞥了他一眼,不得不說,確實長了副好皮囊,難怪會被自己女兒看上。
裴沐時的嘴角淺顯一個漂亮的弧度,“父皇所言極是。”
“怎麼,連裝都不裝了。”宣承帝氣惱,他倒是會敷衍自己。
“既然已經被父皇識透,便沒有繼續裝的道理,說到這個,父皇可是把臣利用了個徹底。”而氣惱的是,明知道如此,卻不得不乖乖被其繼續利用。
宣承帝輕咳了幾聲,眼神更是有些躲閃,“朕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那日,父皇誰也不見,卻偏召見了臣,所以打從那時候開始,我便已經成為了您手裡的一把利劍,指哪打哪。”很多的事情,其實都是經不起推敲的。
可他當時,還是一頭紮了進去。
可見美色真的會誤人,可若是時間能重來,他依然會為此而不顧一切。
一眼入心,往後餘生,不管何時想起,心都會揪著的疼。
宣承帝見自己的計謀被識穿,不但沒有絲毫的慌張,反而有幾分的自鳴得意,“怎的,朕的驚鴻配不上你小子。”
“倒也不是,只是不甘心玩弄了一輩子的鷹,反被鷹啄了眼而已。”裴沐時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懊惱,想想便覺得憋屈得很。
宣承帝抬手,重重落在他的肩膀上,“能者多勞,都是一家人,不說兩家話。”
要說無恥,誰比得過九五之尊。
裴沐時的嘴角狠狠一抽,“父皇不追究臣冒犯了兩位王爺嗎?”
最好就是衝他大發脾氣,如此一來,他也好從中抽身而出。
宣承帝又豈會不知道他的小心思,“勞煩你動手打他們,必定是他們做了什麼過分之事。”
“那倒沒有,臣只是看他們不順眼而已。”膽敢這般和皇上說話的駙馬,放眼全朝,估計也就只有他裴沐時了。
這簡直就是藐視皇威,但凡換個人,宣承帝估計都要動怒了,但因為對方是裴沐時,所以他佯裝沒有聽見,而是問起了北疆戰事,因為他們暗閣總能收到第一手訊息。
“臨淵世子已經押送薛謙和回京,我的人有在暗中保護。”說到正事,裴沐時也就收起了那副慵懶勁兒。
“北蠻那邊,就沒有別的動靜嗎?”宣承帝很想知道,他會不會對自己有所保留。
裴沐時輕嗤了下,“奪嫡之爭而已,哪個國家不這樣。”
“所以,他們是要休戰了嗎?”宣承帝擔心太子,想著能不能派別的將領前往,把他給替換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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