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之光回府的時候,先去了一趟自己母親的屋子,老夫人瞧見是他,很是平淡地收回了目光 。
“母親,還在怪我嗎?”夏之光很是自然地坐在一旁,端起茶來喝了口。
夏母撇開了頭,“我說了,那人不是你父親,你為什麼就是不聽。”
當年她被玷汙,已經恨不得拆那人的骨,卻沒想到,幾十年都過去了,他還會再找上門來。
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她呢?她都已經從北疆逃難出來了,為何還會再跟他有了牽扯。
“可我身上,有著專屬於金家的印記,這一點母親怎麼解釋。”夏之光不明白的是,她為何不願意讓自己和父親相認,只因為對方是北蠻人嗎?
“可你是我一人生下來的,流的是我雲墨國的血。”夏母紅了眼眶,這些年,他們一直為此事而爭吵,可從來沒有過結果。
夏之光搖頭,“不,母親說錯了,我身體裡流著的北蠻的血,是北蠻皇庭的血,那是尊貴的象徵,而並非是泥腿子出身。”
等著吧,等到雲墨國被北蠻取代,他便會恢復自己至高無上的身份。
“瘋子,你這樣想要害死夏府所有人嗎?你覺得他缺你一個兒子嗎?”早知如此,當年她便不會拼死拼活的把他給生下來,更不會省吃儉用的供他讀書,就該讓他爛在泥裡,這樣也就不會有今日的背叛。
夏之光哈哈大笑,“母親覺得,我會在乎他們的生死嗎?我只在意自己站得夠不夠高。”
妻子孩子,等他手握至高權力的時候,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。
“你為何會變成這樣,果然,不管我再怎麼諄諄教導,也更改不了北蠻人的惡劣血統。”他的存在,本就是自己的恥辱,如今更要成為通敵叛國的罪人。
“罵吧,反正對我來說都無痛無癢。”夏之光說完,起身大步離開。
總之,誰也別想阻攔他往上爬的腳步,以前是沒有門路,如今大好前程已經擺在眼前,他又豈會輕易放過。
“老爺,你怎麼才回來。”陳夕月的錦帕一甩,一陣香風吹過,瞬間把人化作繞指柔。
夏之光一把抱住了她,“小妖精,這還在外面呢,就這般勾人,是想要我死在你床上嗎?”
說完,貼著對方的脖子啃咬了起來。
“哎呀老爺討厭,人家這不是想你了嗎?都怪姐姐,一天淨惹我生氣。”陳夕月偎在他的懷中,手帕繞啊繞,像極了青樓裡招攬客人的妓子。
“你別總是去招惹她,如今裴沐時已經是當朝駙馬,難保他哪天不會記起自己這個姑母來。”夏之光輕捏起她的下巴,輕吻了下那塗滿了口脂的唇。
“當日他們鬧得多僵你又不是沒有看見,裴沐時又豈會再管她的事情。”陳夕月賴在對方懷裡,一點也不顧及下人的目光。
總之大傢伙都已經習慣了,難怪只是姨娘,全是勾欄的做派,還是官家小姐呢,這狐媚勁兒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。
對了,她只不過是一個庶女而已,難怪和她的姨娘一般,喜歡上趕著給人做妾。
“說得也是,就算成為駙馬又如何,還不是拿我們沒有絲毫辦法。”夏之光甚是自負,主要是自己都搶了他裴沐時的貨物了,也沒見他有任何的舉動。
果然,商賈便是商賈,在自己這個朝廷官員面前,翻不起半絲的風浪來。
還真以為娶了驚鴻公主便攀上了高枝,也不看看這高枝如今都自身難保,又豈會為他所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