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主子。”天一接過東西，閃身而去。
若是青酒在的話，又該為此羨慕了，來無影去無蹤的。
裴沐時選了張椅子坐下，看了眼屋內的佈局，眼睛再度酸澀得厲害，破舊的桌椅，失修的屋頂，這哪裡是當家主母該住的院子，比下人還不如。
“我給你倒茶。”裴安歌執起茶壺，給他倒了杯。
裴沐時看了眼，但還是伸手端了起來，只是眉頭瞬間蹙緊，因為他就沒有喝過這麼劣質的茶葉。
“可有要收拾的東西，只帶對你們來說重要的，至於衣服那些，全都捨棄。”就她們身上穿的這些衣服，都洗得發白了，不要也罷。
裴安歌咬了咬唇，自然明白他話裡的意思，但她還是進了臥室，把自己的嫁衣拿了出來，那是母親為她所做，上面綴了不少珍珠，不管如何也要帶走，這是唯一沒有被陳月夕搜刮走的東西，因為她一直藏得很好，不管這些年如何的窮困潦倒，也沒動過賣掉嫁衣的念頭。
而她的全部積蓄，也就只有十兩銀子，明明母親每月會給五萬兩白銀，但她一個銅板都留不住，全都被夏之光拿走了。
夏沐沐則是沒有動 ，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銀質簪子，那是她生辰之時，孃親給買的最貴的禮物。
至於旁的，則都是些庶妹不要的玩意，她不在意，也不想要這些本就不屬於她的施捨。
裴沐時偏頭看了她一眼，然後扭開了頭不再去看，否則他會再次為此心酸。
難道說是自己錯了嗎？他不該如此狠心的，這麼多年都沒想過要過來看一眼。
夏老夫人輕嘆了口氣，沒有為自己兒子求情半句，只是默許了事態的發展。
這個家裡，雖然她輩分最高，但也同樣沒有她說話的份，所以走了也好，至少還能保住一絲屬於夏家的血脈。
夏之光想要離開，去府衙搬救兵，但裴沐時笑看著他，“若我是夏大人的話，便不會做無謂的掙扎。”
說著站起了身，看了眼他脖子上的血跡，“嘖嘖，天一還是手下留情了，若再深半寸的話，你也就沒命可活了。”
陳月夕往後躲了躲，明明是這麼好看的一個人，為何所言所行卻是這般邪氣。
“讓我看看，剛才是哪隻手打的我姑母。”說完，直接卸掉了對方的手臂，然後用力踹在了對方的腿上，“這麼有本事，我倒要看看，這腿若是斷了，你這小妾可否還能待你如初。”
他不是個好說話的人，向來睚眥必報，所以夏之光在他這裡，無法善了。
慘叫聲響徹了整個院子，但無人敢上前幫忙說話。
裴安歌更是站得遠遠的，冷眼看著這一切，因為她現在比誰都恨不得對方死，若是說殺人不用償命的話，他夏之光早就不知死多少回了。
一隻小手，顫抖地握緊了她，終究還是個孩子，所以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，還是會怕。
夏老夫人總算是開了口，“還望裴家主留他一命，畢竟善有善報，惡有惡報。”
“好，我給老夫人這個面子。”夏之光現在確實還不能死，他還需要利用對方牽扯出更多的北蠻細作。
都說了窮途末路，唯有把他逼入絕境，才會啟動那最後的救命稻草，所以他很想看看，那一個躲在暗處之人，除了銀狐公主之外，都還有誰。
半個時辰不到，天一便已經拿著蓋好官府印章的休書回來，而裴沐時沒再逗留一刻，直接帶人離開。
只是在那之前，讓天一喂陳月夕吃下了一顆毒藥，她不是喜歡欺負人嗎？那他便讓對方好好領教一下，這生不如死的滋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