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妃咬了咬唇,“嗯,他問了我入宮之前的事,提到了那個人,我如實回答了。”
“你怎麼這麼傻,不知道帝王最不可接受的,便是自己的女人心裡藏著別的男人嗎?”皇后不懂她,就算為了自己的孩子,也不應該這樣做。
宸妃苦澀一笑,“他能那樣問,說明早已經把事情瞭解清楚了,與其遮遮掩掩讓他猜疑,倒不如大方承認。”
一開始她不解,此事為何會傳入他耳朵,但發現他很快便就寵愛薛貴妃之後,她便明白來了其中的緣由,無非是後宮爭寵的手段而已,她並不在意。
只是沒有想到的是,自己偶爾發癔症的時候,竟然會傷害到孩子。
“其實他也算是手下留情了,並沒有因此而把你打入冷宮。”皇后攥了攥手,可見是真愛過,所以才會不捨得。
而自己和他之間那點年少情誼,估計早就消之殆盡了。
宸妃點頭,“誰說不是,所以我從來沒有恨過他,娘娘呢?可會不甘,畢竟你們是青梅竹馬,感情深厚。”
“沒有什麼不甘的,帝王后宮佳麗三千,我總要看開了才是。”這話,除了宸妃之外,她從不跟人提及。
“對不起!”宸妃覺得,自己也是他們感情之中的一個劊子手。
“跟你無關,帝王薄情而已。”她從不覺得,自己和宣承帝走到今日的局面,是和旁人有關,無非是那人不愛了而已。
宸妃看著她,突然豁然開朗,“我應該向你看齊的,而並非沉迷在過去之中。”
“你能這麼想便好,別再把自己拘在棲梧宮,應該多出門走走。”皇后說完輕咳了下,兩人的心底都有一道難以癒合的傷口,所以難免不了的有些同病相憐。
雖然說一個是被背叛,一個是因為陰陽兩隔,但都跟男人有關。
而云玄硯這邊,急匆匆的被召喚進宮,還沒有說話,便傳來了一聲呵斥。
“逆子,跪下。”宣承帝怒火滔天,用凜冽的目光狠瞪著他。
雲玄硯被吼得臉色蒼白,直接跪下,“父王,不知兒臣所犯何事。”
“怎麼,自己才剛做過的事情,這麼快便忘記了嗎?”他可以和兄長去爭,但不能去觸碰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的妹妹。
雲玄硯用力攥了攥手,“皇妹進宮告狀了嗎?”
每次都是這樣,不管對錯,總是先懲罰他。
“還需她進宮告狀嗎?就你那點小心思,以為朕不知曉。”宣承帝冷嗤了下,就他這樣的性格,怎可把雲墨國的江山給他,那是對天下百姓的不負責。
沒有家國大義,沒有仁慈之心,又怎會體諒民間疾苦。
他的這幾個兒子,心思倒是很多,但能勝任儲君之位的,也就只有太子了。
那孩子不管是文韜武略,還是品行方面,都具備了帝王之姿,所以也不怪他會如此看重。
“兒臣只是跟皇妹打個招呼而已,並無傷她之心。”雲玄硯的心底,一陣悲涼,不管是母妃還是父皇,心裡都無他。
宣承帝見他這樣,不由得心底軟和了幾分,“回頭去向你皇妹道歉,禁足三日。”
“兒臣領命。”雲玄硯本做好了挨板子的準備,沒想到竟然輕輕揭過,可見父皇真的老了,竟然也有心軟的時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