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沐時回到聽雪樓的時候,雲初雪正在燈下翻閱著書籍,不是什麼小話本之類的,而是遺世孤本。
散落的髮絲,遮掩去了她小半張臉,那恬靜愜意的樣子,是旁人筆下的歲月靜好。
見他進屋,微微仰頭展顏,“你回來了。”
沒有問他去了哪裡,也沒有任何的不悅之色,唯有眸底的笑容,溫暖了這寂冷的夜。
“我去看了外祖。”裴沐時走近她,卻沒有伸手擁抱,因為剛從外面回來,身上還帶著冬夜的寒意。
雲初雪合起了書籍,“我還想著明日再過府探望來著,外祖他身體可還好。”
今夜雲玄璟狼狽而歸之時,她便知曉外祖班師回朝一事,但也知道天色過晚不宜探望。
卻不曾想,他悄摸的去了。
“嗯,外祖他很硬朗,本想帶你去的,但今夜氣溫偏低,你身子骨又還沒有完全的養好,便自己先過去看看。”裴沐時瞥了眼她所看的書本,難怪她的心思如此通透,原來書中自有黃金屋。
雲初雪輕嗯了聲,大晚上的她確實不太願意出門,然後想起了一事,“對了,凌煙醒過來了,小師叔說是不幸之中的大幸。”
“醒了便好,蕭燁也回去了嗎?”裴沐時脫下外衣,一旁的小福子馬上伸手接住。
雲初雪笑著搖頭,“這倒沒有,和三皇兄在那稱兄道弟的難解難分,便就安排了房間讓他住下,倒是青酒,一直守在凌煙姑娘的屋外,你要不要過去看看。”
“好,我過去看看。”裴沐時轉身便走了出去,小福子趕緊跟上,把手裡他剛脫下的外衣給他披上,以免著涼。
裴沐時伸手攏了攏,“不用跟著我,下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,駙馬。”小福子微彎著腰退下,在裴府的日子,可是比在宮裡之時愜意多了,沒有繁瑣宮規約束,也不用擔心一不小心便被人算計得小命不保。
裴沐時還沒有走近,便見到了青酒在那來回踱步。
“不是說沒事了嗎?為何還在此處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青酒雖然憨厚,但喜歡一個人的心是真的。
“那怎麼不進去守著。”裴沐時蹙眉,今夜氣溫驟降,這樣很容易出問題。
青酒瞪大眼看他,“主子說什麼呢,孤男寡女的,毀了她名聲怎麼辦?”
“所以,你還沒有告白?”裴沐時覺得,他過於優柔寡斷了。
“沒有機會。”青酒低垂下頭,不好意思看他。
裴沐時嗤笑了下,“我進去看看,你要不要一起。”
說完,輕叩了下門。
“進來。”屋內,傳來了冷音的聲音。
裴沐時轉頭看了青酒一眼,“什麼孤男寡女,小師叔不是在嗎?”
“她才剛進去的。”青酒摸了摸頭,自己沒名沒分的,總不好跟著進去。
“那你慢慢熬著吧。”裴沐時推門而進,青酒見此,也緊跟其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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