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發熱,下半夜比較關鍵,你怎麼過來了。”冷音抬眸看了他一眼,然後收回了銀針。
裴沐時在桌旁坐下,“不放心,過來看看。”
“怎麼,不相信我的醫術。”冷音起身,然後坐在了他對面。
裴沐時輕笑,“這我可不敢,你可是師祖的得意弟子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回神醫谷看看,師父的身子骨,可沒以前好了。”冷音說完輕嘆了口氣。
都說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常態,可等那一天真的到來之時,還是無法接受。
“明年夏天吧,那時候谷里的花都開了,公主應該會喜歡。”裴沐時上一次回谷,還是三年前。
雖然說從不缺聯絡,但見面的機會卻少之又少。
冷音點頭,“若是那樣的話,我就再等等你們。”
長公主的身體,還需養上一些日子,幫忙調理好之後,時間也差不多了。
“好,那時候應該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,我和她便在谷里多住一些日子。”裴沐時說著看了青酒一眼,“人就在那,傻站在我這幹嘛。”
冷音不太明白,看了兩人一眼,然後瞬間醒悟過來,“過去幫她用帕子冷敷一下額頭,會好受許多。”
“是,小師叔。”青酒得到恩准,趕緊走了過去。
只是沒有想到的是,凌煙會在這個時候醒過來,看見他的時候微微錯愕了下,然後牽強地扯了扯唇角。
“青酒,是你啊。”
“嗯,可還覺得疼。”青酒溼了帕子,放在她的額頭上,動作是前所未有過的溫柔。
但因為她是側臥的原因,帕子很快就移了位置,他不得不再度挪了回去。
凌煙嗯了下,“是還有些疼。”
尤其是後背,火辣辣的,讓她幾經皺緊了眉心。
沒有問他為什麼在,身為女子,尤其是混跡於青樓之中,他的那點兒心思,她一直都懂,畢竟他表現得過於的明顯了些。
但也知道,自己早已名聲盡毀,並非他的良配,所以就算明知他的心思,也從來沒有挑破。
像她這樣的人,就不配擁有情愛,每天能活著已經是莫大的幸事。
好聽點是永寧侯府的庶小姐,不好聽她就是個妓女,雖然說賣藝不賣身,可誰會信她會出汙泥而不染呢。
“對不起!”青酒突然道歉,總覺得她會受傷是自己的原因,明知道永寧侯府不會善待她,卻還是沒有護她周全。
凌煙掀了下眼皮,“這事和你無關,無需愧疚,生死有命,也是我合該經歷這麼一遭。”
“可否讓我留下來照顧你。”主子說得沒錯,喜歡她就應該勇敢的說出來,對方接不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凌煙沒有想到,他會突然如此直白,雙唇顫動了好幾下,才開了口,“你知道的,我不值得。”
“不,在我心裡,你便是最好的那一個。”青酒急切地道,絲毫沒有發現,裴沐時和冷音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出去,整個房間內,唯剩他們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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