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玄澈用力攥了攥手,“唯有這樣,才能讓對方信服,我是真的吃了敗仗。”
與其說北蠻把墨羽軍打得落花流水,不如說他趁勢而為。
“可若平南王沒有派兵支援呢?你真能力挽狂瀾。”雲玄硯覺得,他們也未免太過冒險了些。
雲玄澈輕笑了下,“你覺得父皇真如表面所看見的那般好拿捏嗎?這所有的一切,都在他的算計之中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說,裴沐時也在他的算計之中嗎?”雲玄硯覺得很是細思極恐,如此一來,自己的那點兒心思,豈不是在他面前一覽無餘。
“你說呢。”雲玄澈也是事後推敲,才明白了過來。
雲玄硯往後退了兩步,“那他若是知曉了真相,豈不是會對皇妹不利。”
“你覺得,裴沐時是一個那麼好欺騙的人嗎?他必定早已經知曉此事,之所以甘願被父皇利用,那是因為他心裡真的有雪兒。”雲玄澈冷嗤了下,這天下便是一個大大的棋盤,就看誰甘願入局而已。
雲玄硯苦澀一笑,“你以前,是不是覺得我很蠢,竟然妄想著跟你爭那個位置。”
“孤知道你的心結在宸妃娘娘那,並非真想要這個位置,縱容幾分你的胡鬧又如何。”他的身後,所靠的是鎮國將軍府不假,但他最大的倚仗,卻是民心。
父皇說了,一國帝王,若是失了民心,那便離亡朝不遠了。
雲玄硯覺得心底微苦,眼眶也泛著紅,“我以為,你不喜我。”
“因為孤總是訓斥你嗎?還是因為你那偏激的性子。”雲玄澈身為嫡長子,一國儲君,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,可就算如此,他也聽從父皇的教誨,做到兄友弟恭。
雖然知道,他們未必會領情,但他力求無悔於心。
“我哪裡偏激了。”雲玄硯才不會承認,自己那點變態的心思。
雲玄澈為之一笑,“你說沒有就沒有吧,別在這吹太久的冷風,孤要下去議事了。”
“好,我再站一會便下去。”雲玄硯覺得,有很多的東西,他需要重新再定義。
裴沐時就站在城牆腳下,雙手環胸而站,看著雲玄澈一步一步的走下來。
“錦王可是豁然開朗了。”
“或許吧,你在等孤?”雲玄澈和他的身高不相上下,但就體型而言,要更為的壯實一些,可能是因為常年帶兵打仗的緣故。
“嗯,此行的主要目的,便是讓北蠻朝堂土崩瓦解,再無元氣來犯。”裴沐時此時,已經梳洗過一番,顯得整個人更為的俊朗。
只不過,他換下了那身惹眼的紅衣,反而選了一身月白的顏色,與這北疆的風雪,完全融為了一體。
雲玄澈微眯起眼,“幾分把握?”
知道他既然提出了這個決策,那必定是收到了什麼訊息。
“六分,但我敢賭。”裴沐時的臉上,是興味的笑意。
“好,孤便和你賭這一把,只是此事危險重重,還需從長計議。”雲玄澈不是個聽風就是雨的莽夫,他有自己的深謀遠慮,也有身為儲君的小心謹慎。
裴沐時點頭,“這自是當然,我們需在短時間之內,商議出一套可用之策來。”
“你的人,可知你已經抵達北疆。”雲玄澈很是好奇,他究竟安插了多少人在這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