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妃。”嘉和公主輕喃了聲,高熱退去,人也跟著清醒了過來。
靜妃趕緊走到床前,執起了她的手,放到了臉上,“母妃在,可還是覺得難受。”
“水。”嘉和公主的雙唇,幹得難受。
一旁的宮女,趕緊把水送上,“娘娘。”
靜妃坐到床頭,把嘉和公主扶了起來,讓她靠在自己身上,這才喂她喝水。
“父……父皇。”嘉和公主覺得自己肯定是燒糊塗了,否則對方怎麼會出現在攬月殿。
宣承帝上前一步,“是朕,可是好些了。”
這些個女兒裡,除了驚鴻公主外,他很少上心,所以這會才會顯得自己的關心是那般笨拙。
“兒臣……”嘉和公主掙扎著想要下床行禮,卻被宣承帝伸手攔住了。
“好好養病,無需多禮。”宣承帝的心情,有些複雜,關於靜妃,關於這個孩子。
當年宮宴,尚且不論誰對誰錯,孩子總歸是無辜的。
“是,父皇。”嘉和公主怯怯回應,母妃說是她有錯在先,所以父皇很不喜她們,讓她乖巧聽話,千萬別隨意出攬月殿。
宣承帝點了點頭,“朕先回去了,若再有事,便派人過去傳話。”
說完,直接轉身離開。
因為他無法忘記,皇后撞見此事之時,那失望的眼神,更無法忘記,蘇家拿此事討要名分的嘴臉。
裴沐時和雲玄硯都沒有多說什麼,默默跟在其身後離開了攬月殿。
“母妃,父皇他好像真的不喜歡兒臣。”嘉和公主紅著眼眶,眼淚說掉就掉。
“都是母妃的錯,與他無關。”那時的她,太想脫離蘇家,所以才會對父親的行為順勢而下,也就是說,其實她有得選,可她選擇了配合。
宣承帝當時狠狠扼著她的喉嚨,質問她哪裡來的膽子,竟敢算計一國帝王。
本以為,自己會活生生被他給掐死,但皇后發了話,她的性命才得以保全下來。
所以這些年,她一直不爭不搶,因為她很清楚的知道,自己這條命是怎樣苟活下來的。
裴沐時回府之時,雲初雪還在燈下看書,柔靜的樣子,彷彿攬盡了這世間的所有美好。
“怎麼還沒有睡。”裴沐時在身後抱住了她,熟悉的味道,瞬間充斥著他的整個胸腔。
雲初雪仰頭看他,“聽說你進宮陪父皇了,他可還好。”
“嗯,小酌了幾杯,你三皇兄也在。”裴沐時坐了下來,然後把她拽入自己懷中,“嘉和公主高燒不退,所以去了趟攬月殿。”
關於自己的去向,他一向不隱瞞。
“原來如此,現在好些了嗎?”雲初雪見過這個皇妹,見到自己的時候怯生生的。
“紮了針之後,燒退了些。”裴沐時把玩著她的手,“父皇好像並不待見她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