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衣服放這了。”顧晚鳶雖然出身武將世家,但骨子裡卻是中規中矩的女子,所以如今才會這般拘謹。
蕭凜凝視著她,再次低笑了聲,“過來,幫我搓背。”
說完,便是嘩啦的水聲,人也轉過了身去。
顧晚鳶瞬間抬眸看去,入眼的是他後背那一道道的舊傷疤,也不知怎的,心瞬間便被揪緊了,眼淚也莫名的落下。
“疼嗎?”指尖,輕撫在上面,略微的顫抖。
“已經不疼了,夫人可是在心疼為夫。”蕭凜瞬間轉頭,恰好接住了她滾落的淚,不由得慌張起來,“你別哭啊,是不是把你給嚇著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顧晚鳶抹了把淚,“我確實心疼了沒錯,所以能不能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好,你說,無論多大的事,我都答應。”蕭凜哪裡捨得讓她傷心難過,趕緊答應了下來。
顧晚鳶含淚而笑,“那可說好了,以後別再讓自己受傷。”
“這個有點難,但我一定會活著回來。”身為錦衣衛指揮使,本就是皇上手裡的一把刀,既然是刀,又哪裡有不危險的道理。
顧晚鳶低垂著眸,久久沒有說話,只是大顆的淚滴往下落。
“別哭,我不懂哄人。”蕭凜笨拙地抬手去幫她擦眼淚,不曾想自己的手是溼的,反而弄得她一臉的水。
“討厭,誰要你哄了。”顧晚鳶拍打了下他,卻不捨得太過用力。
其實,就算她使完全力,對於習武之人而言,也是不痛不癢的。
”今晚,可有看到煙花。”蕭凜岔開話題,只想讓她高興。
顧晚鳶點頭,“在閣樓上看到了,妹妹說是表姐夫用來哄表姐高興的。”
“那以後,我也給你放好不好。”就是不知道,這漫天的煙花,需要花費多少。
“不好,太過的奢侈了,你的銀子都是用命換來的,我不捨得。”顧晚鳶雙手搭在他的肩上,把他轉了過去,“不是說讓我搓背嗎,趕緊的。”
“其實,偶爾奢侈一次也沒事。”蕭凜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,低喃了句。
顧晚鳶沒有作聲,只是默默地幫他清洗著。
“明日回門,是不是有些不妥,要不要等到大年初二再去。”蕭凜和她商量著,因為沒有哪家姑娘,會選擇大年初一走孃家的。
“嗯,宮宴那天祖母便說了,讓我們大年初二再回去,那時候小姑也會來,正好可以熱鬧一下。”顧晚鳶的聲音,很是柔軟,宛如她的人一般,恬靜而又知性。
蕭凜點頭,“他們回京了嗎?”
“嗯,今早到的,說是小姑父調派回京任職了。”這事,很是突然,不用想也知道,這是皇上對將軍府的補償。
“應該是接替兵部尚書一職,但皇上的意思,好像要年後才會宣佈。”前兵部尚書,因為是平西王的人,所以已經跟著下獄,整個朝堂官員,因為此事而動了一大半。
如此一來,倒是讓那些外放的官員,得以重回朝堂。
顧晚鳶的動作為之一頓,“連升兩級,會不會你想錯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