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晚鳶在孃家用了晚膳才回的蕭府,剛下馬車,便碰到了從外面回來的蕭燁,估計是去哪裡喝了酒,才剛近身便聞到了酒氣。
“大嫂,怎麼不在將軍府住一晚才回來。”蕭燁今天,和父親去郊外祭拜了親生父母,當然,還有五皇子一起。
只是沒有想到的是,大理寺卿竟然還給何昭儀在外立了碑,但並不是誰的妻,而是誰的女兒下葬。
遠不同於冷宮那座孤冷的小墳堆,這墓裡真躺著何昭儀本人。
當年她病死被扔到亂葬崗的時候,是大理寺卿親自幫收殮的屍身,就把她葬在了她父母的墓地旁邊,好讓他們一家團聚。
五皇子哭得厲害,蕭燁卻是隱忍下的剋制,只是回去之後,一個人去酒館喝到現在,卻不曾想,越喝越清醒。
“母親明天要去外祖家走親戚,自然是要一起的。”顧晚鳶說著皺了下眉,“小叔子這是喝了多少。”
“沒多少,也就才兩壺而已。”蕭燁說著,突然伸手去捏才剛下馬車的蕭綰兒,“妹妹。”
“咦,酒鬼。”蕭綰兒嫌棄地推了他一把,人也跟著往旁躲了下。
蕭凜的眸光很是深沉,無人得知他在想些什麼,只是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,“醉了便早些休息。”
“大哥,我沒醉,你瞧,我站得穩著呢。”說著,一把抱住了對方的肩膀,整個人都靠了過去。
蕭凜的眉頭,更緊了幾分,“先站好再說話。”
語氣,很是嚴厲,並沒有因為他不是蕭家人而有所改變,因為在他的心底,對方就是他的弟弟,和他們是一家人。
“我站著呢,是你老在晃,怎麼都抓不住。”蕭燁說完,大顆的淚往下落,把在場的都嚇了一跳。
“二哥,你被誰欺負了。”蕭綰兒原先是躲著他的,這會見他哭得傷心,不由得往前了幾步。
蕭燁迷糊抬眸看她,然後推了蕭凜一把,“父親欺負我,明明是他帶我回來的,可他竟然說,那地裡躺著的才是我真正的家人。”
“他瞎說,不管是何家,還是蕭家,我們都是你的家人。”蕭凜終於明白,他今日為何會如此失態。
“是吧,這老頭子壞得很,肯定是記仇我年三十那晚沒有給他喝痛快了,所以今日才會報復我。”蕭燁又哭又笑,看來是酒意上頭了。
蕭凜無奈嘆氣,伸手把他扶住,“走吧,我扶你進去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能走。”蕭燁踉蹌地往門內走去,差點在門檻處磕絆倒地,幸好蕭凜及時接住了他。
蕭承風就站在門內,看著這兄弟倆攙扶著進來。
“回來便好。”這一句話,是釋然也是心安。
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,就算不是親生的,也早已勝過血緣,情分刻進心底,豈是那些旁的東西可以影響的。
“父親,父親,你的寶貝兒子回來了。”蕭燁是真的醉了,才會直接往對方身上撲去,這若是放在平常時,逃都來不及。
蕭承風眉頭一皺,“喝了點馬尿,倒是把你給能耐著了。”
“不是一點,是兩大壇。”蕭燁搖晃不穩地比劃著,尤其的好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