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BG大樓下的路邊，許佳期站在花壇邊沿上，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等車，秋日的陽光不烈，曬在身上暖洋洋的，她把外套脫了搭在臂彎裡，只穿著一件薄薄的針織衫。
杉杉和小賀從大樓裡跑出來，兩個人氣喘吁吁的，像是追著什麼趕了一路，杉杉跑到許佳期面前，彎著腰喘了兩口氣，才直起身來。
“佳期姐，”杉杉的聲音還帶著喘，“遠舟科技的何總最近在籌備AI研究團隊，但原本的光伏也在繼續投入，果然如你所料！”
許佳期收起手機，嘴角彎起一個冷笑的弧度，“人心不足蛇吞象，本來就能力不足還貪多，破產指日可待了。”
小賀站在旁邊，目光在許佳期臉上停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，憋了幾秒，還是沒憋住。
“佳期姐，你前夫真是沒眼光。”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真心實意的憤憤不平，“居然放棄這麼優秀的你，找了那樣一個……老三。”
杉杉斜了他一眼，嘴角一撇，語氣裡全是對男性的刻板印象總結：“你們男人不都這樣，家裡的飯吃夠了，外面的屎都是香的。”
小賀的臉一下子紅了，紅到耳根，他飛快地瞥了許佳期一眼，又飛快地移開，小聲辯解道：“我、我就不會這樣！”
杉杉沒理他，轉過頭看著許佳期，臉上的表情從調侃切換成了認真。
“不過佳期姐，你和傅總到底是什麼關係啊？”她是真的有些好奇，“你這麼優秀，還有傅總這樣的靠山，居然還願意從最基礎的開始做起，真想不通。”
許佳期愣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，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是孤兒。”她的聲音很輕很輕，像是回憶到了過往的日子，“親戚把我當累贅踢來踢去，是傅珩一路幫我長大。”
杉杉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了，嘴唇抿了抿，聲音低了下來：“原來是這樣啊。”
小賀站在旁邊，眼睛裡浮上一層薄薄的心疼，他看著許佳期的側臉，陽光落在她的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她看起來那麼安靜，那麼從容，像是在說一件別人的事。
一輛計程車停在路邊，杉杉朝它招了招手，車門開了又關。
“不說了，我車到了，我就先走了啊！”杉杉拉開車門鑽進去，車窗搖下來，她朝許佳期揮了揮手，“佳期姐明天見！”
計程車匯入車流，消失在街角。
路邊安靜下來，只剩下許佳期和小賀兩個人。
小賀沒有走。
他站在原地，磨磨蹭蹭的，好幾次猶猶豫豫的看向許佳期。
許佳期看了他一眼，有些奇怪：“你們倆不是順路嗎？你怎麼沒一塊兒走？”
小賀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，他猛地伸出手，一把抓住許佳期的手。
“佳期姐，”他的聲音有些抖，像是斟酌了好半天才僵硬開了口，“雖然你前夫辜負了你，但是你要相信，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好男人！”
許佳期愣住了，眼睛微微睜大，還沒來得及反應。
小賀繼續說下去，語速越來越快：“他們會心疼你，愛你並且不介意你的過去，願意照顧你和你在一起……”
“她不願意。”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切過來，乾淨利落地打斷了小賀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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