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遠舟張了張嘴，話還沒說出口，口袋裡的手機就震了起來，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眉頭皺起，轉身走到窗邊接起電話。
“何總，不好了！”助理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帶著壓不住的慌張，“傅氏那邊剛剛通知，撤資了！”
何遠舟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“什麼？！”他的聲音驟然拔高，引來不遠處許佳期淡淡的一瞥。
“還有……”助理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糾結了好半天才出聲，“蔣總那邊也在催您離婚的事，蔣總說了，您要是不離，就別想要她的錢……”
何遠舟只覺得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。
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，腳跟磕在窗框上，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。
不，不可能……傅氏怎麼會突然撤資？蔣楠那個瘋女人，她憑什麼……
“何總？何總您還在聽嗎？”助理的聲音越來越急，“沒了錢咱們公司就完了呀！供應商那邊還欠著款，員工的工資也快發了，何總您得趕緊想辦法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何遠舟打斷助理，心裡的慌張怎麼壓都壓不下去。
他緩緩放下手機，指節捏得手機殼咯吱作響，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，陽光正好，可他只覺得眼前發黑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過身，大步走回許佳期面前。
“我同意離婚了。”
許佳期看著他，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，“何遠舟，現在這婚，好像不是你想離就離的吧？”
何遠舟臉色一僵，他沒想到，曾經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的女人，現在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。
“那你想怎麼樣？”
“我該有的離婚補償，還有公司股份，一分不能少。”許佳期的語氣平靜，她靜靜看著何遠舟，心底已經激不起一絲波瀾，“還有，那份租房合同……”
何遠舟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從口袋裡抽出那份皺巴巴的合同，三下兩下撕成碎片，紙片從他指間飄落，洋洋灑灑落了一地。
“這份合同原本是我媽逼我籤的！”何遠舟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我撕了，現在你可以放心了！”
許佳期輕輕“呲”了一聲。
那聲音短促而輕蔑，比任何惡毒的話都扎心。
何遠舟壓下翻湧的情緒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誠懇些：“至於離婚補償，你知道的，我現在拿不出錢來，以後再補給你，股份也以後折現給你。”
“以後？”許佳期歪了歪頭，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，“我憑什麼信你？你現在在我這裡的信譽度，還不如一條狗。”
何遠舟心底一陣痛楚，他想反駁，想說這些年他也為這個家付出過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是啊，從結婚到現在，他許過多少承諾？又兌現過幾個？
“我給你寫欠條！”何遠舟幾乎是脫口而出，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，“我們還可以去公證！”
許佳期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半晌才點頭說：“走吧，先去公證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就走，頭也不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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