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勾住許佳期的後腦勺,五指插進她的髮間,力道大得不容抗拒。
電梯門正緩緩關到只剩一條縫,外面走廊的光線越來越窄。
許佳期還來不及反應,他的唇就壓了下來。
冰涼的,柔軟的,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霸道。
她的大腦一片空白,眼睛睜得大大的,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。
那個吻短暫卻深刻,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三年的偽裝。
許佳期猛地推開他,她踉蹌著後退,後背撞上電梯壁,痛感讓她終於回過神來,“傅珩,你到底想幹什麼?你到現在還要耍我嗎?”
傅珩眉頭緊皺,眼底全是不解:“我什麼時候耍過你了?”
許佳期看著他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腦子裡忽然炸開一段記憶,隔了太久太久,久到她以為自己早就忘了。
“年紀小不代表沒有心機,像她這樣出身不好的人,接近瑤瑤肯定是不懷好意,等瑤瑤一畢業,她的價值也就沒了……”
那時候她躲在走廊拐角,清清楚楚地聽見這些話從傅珩嘴裡說出來。
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,紮在一個十八歲女孩的心上。
從那以後,她再也沒有主動找過傅珩,再也沒有叫過他一聲“傅珩哥”以外的稱呼,她把自己縮排殼裡,安安靜靜地做傅瑤的陪讀,本本分分地拿到畢業證,然後消失在他的世界裡。
如果不是後來嫁給了何遠舟,如果不是何遠舟的公司剛好和傅氏有業務往來,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。
許佳期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,無聲無息地順著臉頰滑落。
傅珩看到她哭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他伸手捏住她的胳膊,五指收緊,就連聲音都止不住的顫抖起來:“你說清楚!”
許佳期沒有回答。
電梯裡只剩下許佳期壓抑的抽泣。
“叮——”
電梯門忽然開了。
外面是商場地下車庫,燈光昏暗,空無一人,許佳期像是被這聲提示音驚醒了一樣,猛地掙開傅珩的手,轉身就往外跑。
“現在是上班時間,我先回去了!”
她跑得很快,只不過是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在拐角處。
傅珩沒有追出去,他站在電梯裡,看著她的背影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,隔絕了外面的世界。
許佳期跑出幾步後終於停下來,靠著走廊的牆壁,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。
燈光慘白,晃得她眼睛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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