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遠舟說完那句話,眼睛裡燒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光,他猛地低下頭,一隻手勾住許佳期的後頸,嘴唇直直壓了下來。
許佳期頭皮一炸,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,她偏頭躲開,右手掄圓了,一巴掌狠狠扇在何遠舟臉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響聲在夜色裡炸開。
何遠舟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,手上的力道鬆了,許佳期用力推開他,踉蹌著後退了兩步,拉開距離,胸口劇烈起伏著,眼神里全是戒備和厭惡。
“何遠舟,你瘋了!”
何遠舟慢慢轉回頭,舌尖頂了頂被打的那半邊臉,眼睛裡沒有痛,只有更深的瘋狂。
“對,我是瘋了!”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,“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老婆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!”
許佳期被這句話氣笑了。
這話他何遠舟好意思說?到底是誰先不清不楚的。
“呵!”許佳期收了笑,眼睛直直盯著何遠舟,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嘲弄,“既然如此,你當初又為什麼要出軌呢?難道女人就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了嗎?”
何遠舟的表情僵了一瞬,隨即恢復了那種理直氣壯的蠻橫,聲音拔高了:“那不一樣!我是為了公司!為了我們的家!”
許佳期怔怔地看著他,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玩的,然後她笑了。
她真的被逗樂了,笑得彎了腰。
出軌的人倒是會先喊無辜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她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,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,臉上的表情驟然冷了下去。
“何遠舟,你讓我覺得噁心。”她的每個字都像淬了冰,“我不想再見到你。”
許佳期頓了一下,像是覺得還不夠,帶著一股積壓了太久的怒意指了指路邊說:“滾!”
何遠舟站在原地沒動。
夜風吹亂了他的頭髮,他沒有生氣,甚至沒有惱怒,嘴角反而慢慢彎了起來。
“許佳期,你以為離了婚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是嗎?”
許佳期的心猛地縮了一下。
她太瞭解何遠舟了,他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,手裡一定攥著什麼能置人於死地的東西。
何遠舟又往前走了半步,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得意:“你還記得公司剛成立沒多久時,我讓你籤的字嗎?”
許佳期皺眉,腦子裡迅速搜尋著那段記憶。
公司剛成立沒多久……
那時候她剛辭掉工作,一門心思撲在何遠舟的事業上,他說什麼她就信什麼,讓籤什麼就籤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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