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總的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,他掏出手帕擦了擦,立馬嚴肅起來:“傅總,您放心,我一定會嚴肅處理,給您一個交代!”
傅珩沒有看他,目光落在許佳期被攥紅的手腕上,那圈紅印還沒消,他的聲音淡淡的:“不必給我交代,畢竟受委屈的不是我。”
炎總立刻轉向許佳期,腰彎了彎,臉上的表情切換成了十二分的誠懇:“許小姐,您看……”
辦公區裡所有人都在偷聽,幾十雙耳朵豎著,等著看這個新來的、被傅總稱為“家人”的女人會怎麼接這話。
許佳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,又看了看炎總那張堆滿歉意的臉。
她想到了周家和傅家是世交。
兩家在生意場上盤根錯節,牽一髮而動全身,傅珩可以不給周曼悅面子,但她不能仗著傅珩的維護就肆無忌憚地踩回去,她不想讓傅珩為難,更不想被人說成是仗勢欺人的人。
“道歉並按公司規章處理吧。”許佳期思索半天,總算想出來一個折中的辦法。
這個回答讓炎總鬆了一口氣,也讓周圍豎著耳朵的同事們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,不依不饒容易,得理饒人才難。
但周曼悅不這麼想。
“讓我向她道歉?不可能!”她的聲音從旁邊刺過來,她轉向傅珩,委屈巴巴的撒嬌,“傅珩哥哥,許佳期她都偷你婚戒了,你居然還維護她?”
傅珩終於轉過頭看她,任何情緒的看過她那張臉。
“我不維護她,難道維護你嗎?”他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,“還有,她沒有偷東西,她想要什麼都可以。”
最後八個字,他說得很輕,但整個辦公區都聽見了。
她想要什麼都可以。
這句話像一塊石頭丟進水裡,盪開的漣漪一圈一圈擴散到每個人的心上,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,和旁邊人小聲商討起來。
周曼悅的臉漲得通紅,她狠狠跺了一下腳,轉身就走,走了兩步又停下來,像是想起什麼一樣,回頭瞪了許佳期一眼。
傅珩沒有再給她一個眼神,他看向炎總,眉頭微微動了一下,那是一種無聲的催促。
炎總神色一凜,清了清嗓子,一板一眼的公佈道:“周曼悅,從現在起,你降職為專案組長,杉杉,獎金扣除。要是不服,可以走人。”
周曼悅的背影僵了一瞬。
杉杉垂著頭站在工位旁邊,嘴唇抿得發白,一句話都沒敢說,小賀偷偷看了她一眼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炎總轉向傅珩,臉上的汗還沒幹,小心翼翼地陪著笑:“傅總,您看這樣處理……”
傅珩沒有接話,低頭看了一眼許佳期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,確認她的情緒還算平穩,才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走了。”他對許佳期說,聲音比對炎總說話時低了好幾度,也軟了好幾度。
許佳期點了下頭,跟著他往外走,走出辦公區的時候,她能感覺到背後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著。
她沒有回頭。
下午的茶水間安靜得有些冷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