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佳期站在咖啡機前,看著深褐色的液體緩緩注入杯子,蒸汽模糊了她的視線,她端著杯子轉過身,差點撞上一個人。
周曼悅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,臉上掛著一層薄薄的笑。
“許佳期,別以為有傅珩護著你,我就不能拿你怎麼樣。”周曼悅壓低聲音,惡狠狠的瞪著許佳期,“我現在是降職了,但我還是你頂頭上司。”
許佳期端著咖啡杯,就那樣看著她,等她說完。
周曼悅被她這副不鹹不淡的態度噎了一下,嘴角抽了抽,正準備繼續說下去。
許佳期等的不耐煩了,乾脆替她把話說完,語氣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調侃,“然後呢?準備在工作上為難我?”
周曼悅被她搶了臺詞,臉色變了一瞬。
“這怎麼能叫為難呢?”周曼悅強迫自己恢復了笑容,“讓你去負責你前夫公司的專案,為他服務,不叫為難吧?”
許佳期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前夫公司的專案,遠舟科技。
何遠舟。
至今她還清晰的記著草坪上的掙扎,被攥住的手腕,那一巴掌,蜷縮在地上哀嚎的身影。
還有他的威脅,他的勒索,他說的那句“你只能乖乖任我擺佈”。
她壓下翻湧的情緒,挑了挑眉,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些:“你真打算把遠舟科技的專案給我?”
周曼悅盯著她的臉,試圖從她的表情裡找到一絲慌亂,半晌過去,許佳期眼裡依舊只有那副淡淡的從容。
周曼悅的嘴角彎起來,“像你這種新人,就只配服務遠舟科技這種上不來臺面的公司,怎麼,怕何遠舟為難你嗎?”
許佳期低頭吹了吹咖啡杯上的熱氣,然後抬起眼睛看著周曼悅,嘴角彎了一下。
周曼悅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激得有些煩躁,她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壓得更低了,“不過,你要是告訴我你手裡的戒指哪來的,和傅珩領證的人究竟是誰……”她故意停頓了一下,裝作漫不經心地補充,“我可以給你幾個好專案。”
許佳期看著她那雙寫滿算計的眼睛,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周曼悅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,又是降職又是威脅,說到底就是想從她嘴裡撬出那個名字。
傅珩的妻子到底是誰。
“想知道啊?”許佳期歪了歪頭,笑容加深了一些,露出一點白牙,“你自己去問傅珩啊。”
說完,她端著咖啡杯,繞過周曼悅,步伐從容地朝茶水間門口走去。
周曼悅站在原地,手指慢慢攥緊,嘴唇無聲地動了動。
你等著,等我查到究竟是誰和傅珩領證結婚,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。
許佳期走到茶水間門口,腳步忽然停了下來,就見杉杉站在門邊,低著頭,兩隻手絞在一起。
她的臉漲得通紅,嘴唇哆嗦了幾下,才勉強擠出幾個字來,“佳期姐,我是來跟你道歉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