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佳期姐，對不起。”
許佳期端著咖啡杯看著她，沒有接話。
杉杉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，倒豆子似的說：“我也是被周經……不對，周組長誤導了，以為你是插足他們感情的小三，所以才對你說那些話的。”
她說完，抬起眼睛飛快地看了許佳期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去，像做了錯事怕被責罰的小孩。
許佳期低頭吹了吹咖啡杯上的熱氣，蒸汽模糊了她的眉眼。
她想起了自己剛畢業那會兒，也是這樣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，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，滿腔熱血衝上去，最後發現自己不過是別人手裡的一把刀。
“你年紀小，容易衝動。”許佳期語氣不重，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，“但以後不要再讓你的正義感被利用當刀使了。”
杉杉的鼻子一酸，眼眶紅了一圈，她猛地上前半步，一把抓住許佳期的胳膊，眼眶紅紅的，聲音裡帶著熱切：“為了將功折罪，你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找我！”
許佳期低頭看了一眼被抓住的胳膊，又抬頭看著杉杉那張寫滿愧疚和真誠的臉，嘴角彎了彎。
“謝謝，我會的。”
杉杉鬆開手，用力點了點頭，像領到了什麼重要任務一樣，轉身跑了。跑出幾步又折返回來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小聲說了句“佳期姐你咖啡要涼了”，然後再次跑開。
許佳期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低頭喝了一口咖啡。
溫的，剛好。
深秋的夜風從大樓之間的縫隙裡灌進來，帶著涼意。
許佳期走出DBG大樓，下意識裹緊了外套，路燈把門口的臺階照得通亮，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安靜地停在路邊。
傅珩靠在車門上，大衣沒扣扣子，他低著頭看手機，螢幕的光正映在他臉上，把輪廓照得格外分明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把手機收回口袋，拉開車門。
許佳期走過去，站在車門邊，沒有立刻上車。
“不是說了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嗎？”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，“你幹嘛還要來接我？”
傅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他彎下腰，從車裡拿出一雙拖鞋，放在她腳邊，然後蹲了下去。
許佳期愣了一秒，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住。
“你……我自己來！”她慌慌張張地往後退了半步，聲音都變了調，伸手去推他的肩膀，“小心被人看見了！”
傅珩沒有理會她的推拒，一隻手握住她的腳踝，另一隻手替她脫下高跟鞋，他把拖鞋套上她的腳，尺寸剛好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，低頭端詳了她一眼。
“你的同事們早就下班了。”他的語氣隨意，目光沒有從她臉上移開片刻。
許佳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頭看著腳上那雙毛絨拖鞋，淺灰色的，上面繡著一隻胖乎乎的兔子，和她身上那套職業裝完全不搭。
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買的這雙拖鞋，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選兔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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