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眼角眉梢那點得意,怎麼都藏不住。
傅珩看著她那副想笑又忍住的樣子,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“不過,”傅珩的語氣一轉,認真了幾分,“我以為你給遠舟科技的建議會有所保留,但沒想到你居然給了他完全客觀且有前瞻性的建議。”
許佳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嘴唇抿了抿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得意。
“你是在誇我嗎?”許佳期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,和一點點藏不住的雀躍。
傅珩看著她,沒有直接回答,半晌之後才微微點了點頭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把那點得意收了回去,臉上的表情切換成了認真模式。她盤腿坐在沙發上,把資料放到一邊,雙手抱住膝蓋,下巴擱在膝蓋上,姿勢從職業女性變成了小姑娘。
“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。”她的聲音輕了下來,輕聲呢喃道,“報復何遠舟是我的私心,但給出專業的建議是我的職責,我不能因為私心,就把自己的專業底線丟了。”
傅珩看著她,頓了一下,聲音慢了下來,“但是,你就不怕他完全聽從你的建議,最後將公司發展壯大,給你的報復增添難度?”
許佳期沒有立刻回答,她把下巴從膝蓋上抬起來,靠在沙發靠背裡,仰頭看著天花板,客廳裡的燈光在她臉上落下一層柔和的暖色。
沉默了幾秒後,她偏過頭,看著傅珩,嘴角彎起一個弧度,語氣裡滿是篤定,“他不會聽的。”
傅珩挑眉,等著許佳期接下來的解釋
許佳期把腿放下來,坐直了身體,認真的看向傅珩:“何遠舟這個人,目光短淺,剛愎自用,最討厭別人告訴他該怎麼做,尤其是我的話他更不可能聽。”
她頓了頓,嘴角彎得深了一些。
“我給的建議越客觀、越前瞻,他就越覺得我在設陷阱害他,他一定會反著來,走他自以為是正確的那條路。”
“你倒是把他看得很透。”傅珩看著他,笑著讚歎道。
許佳期輕笑了一聲,帶著一絲自嘲的味道,“在一起三年,總該長點記性。”
她沒有再說下去,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,只有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跑,許佳期低下頭,把資料重新整理好,一張一張按順序夾進資料夾裡。
傅珩靠在沙發上,偏頭看著她的側臉,視線認真描摹著心愛之人的模樣。
“如果,”傅珩忽然開口,猶豫了半晌還是開口,“我是說如果,他真的聽了你的建議,轉了方向,做起來了,你會怎麼辦?”
許佳期的手指停在半空中,停了一秒,然後繼續翻頁,“那也很好啊。”
傅珩沒說話,等她繼續。
許佳期把最後一頁資料夾好,合上資料夾,放在茶几上,她轉過頭,看著傅珩,目光乾淨坦然。
“報復何遠舟只是我的一個選擇,不是我的全部,如果他真的能放下那些歪心思,踏踏實實把公司做好,我為什麼要攔著?”她歪了歪頭,嘴角彎了一下,“我又不是那種見不得別人好的人。”
傅珩看著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,然後他伸手,把滑落到她臉頰邊的碎髮別到耳後,指尖擦過她的耳廓,帶著溫熱的觸感。
“許佳期,”傅珩將她擁入懷中,認真且真摯的喃喃出聲,“你比你想象的要好很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