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的氣氛凝滯了幾秒。
許佳期靠在椅背裡，手指輕輕叩著桌沿，不緊不慢地開口，“據我所知，傅氏集團正在進行腦機介面的研究，如果能得到傅氏的支援，資金和技術都不是問題。”
蔣楠冷笑了一聲。
“傅氏？”她咬著這兩個字，語氣酸溜溜的，“傅氏又怎麼會支援我們這種初創公司！難道你去幫我們拉投資？你連傅氏的門往哪兒開都不知道吧！”
許佳期看著蔣楠那張寫滿不屑的臉，嘴角彎了一下，她沒有反駁，沒有解釋，她只是慢慢合上面前的資料夾，把筆帽蓋好，動作從容。
“我只負責提供諮詢和建議，”許佳期站起來，把資料夾夾在臂彎裡，攤了攤手，語氣隨意的開了口，“採不採納，看你們自己。”
說罷，她偏頭看了杉杉和小賀一眼，“下班了，我們回家。”
“好嘞！”杉杉和小賀幾乎是異口同聲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暢快，兩個人飛快地合上電腦，收拾好檔案，跟在她身後往外走。
會議室的門關上，把外面的光線切斷了。
何遠舟和蔣楠面對面坐著，一桌之隔，空氣卻像是結了冰。
蔣楠轉過頭，發現何遠舟還盯著許佳期坐過的那個位置出神，目光黏糊糊的，她心裡的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，一腳踢在何遠舟的小腿上，鞋尖正磕在脛骨上。
“嘶！”何遠舟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猛地回過神來，揉著小腿皺眉看她，“你幹什麼？”
“何遠舟，你不會真相信許佳期一個家庭主婦的胡扯吧！”蔣楠的聲音拔高了幾分，在空曠的會議室裡來回彈跳，“腦機風險那麼高，她明顯是想整垮公司啊！”
何遠舟揉了揉小腿，靠在椅背裡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“我知道，”他的聲音有些不耐煩，但面對蔣楠還是不得不放軟了語氣哄道，“她說的什麼腦機介面，簡直是異想天開。”
他頓了頓，眉頭皺得更緊了，語氣裡的不耐煩慢慢變成了猶疑。
“不過，現在咱們在光伏領域的確不佔優勢……”
蔣楠的眉頭擰得更緊了，從憤怒之餘抽身出來，心底的情緒登時變成了焦慮，她往前探了探身子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“那你到底怎麼打算的？”
何遠舟靠在椅背裡，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白晃晃的燈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讓我想想。”
夜裡的傅珩公寓，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。
客廳裡的落地燈亮著，橘黃色的光把整個空間烘得溫暖而柔軟，許佳期窩在沙發裡，腿上攤著一堆檔案，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，鼻樑上架著一副銀框眼鏡。
傅珩坐在她旁邊，拿起她剛整理好的資料翻了幾頁，一點一點細緻的讀著，許佳期偷偷看了他一眼，結果這個男人只是淡淡的，壓根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。
他把資料遞還給她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進步更快。”傅珩肯定的點了頭說，“對市場的分析都十分精準。”
許佳期接過資料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，那個弧度還沒完全展開，就被她抿了回去，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