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佳期坐在床上,腦子裡像有一萬隻蜜蜂在嗡嗡亂飛,她慌亂低下頭,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。
“我一直以為是瑤瑤!”
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炸開,她回憶起那個發燒的夜晚,她抱著一個人的胳膊不肯鬆手,臉還在那個人的手臂上蹭了蹭,嘴裡說著胡話,好像還……親了一下?
她咬住了自己的手指節,臉頰燒得比當年發燒時還燙。
難道那些又親又抱的動作,都是對著傅珩做的?
許佳期不敢看他,把臉偏向一邊,盯著床頭櫃上的檯燈。
盛蘭也瞧出來些不對味來,於是推著傅珩就準備先走一步
傅珩被她推得往前踉蹌了一步,回頭看了許佳期一眼,她還低著頭,耳根紅得像煮熟的蝦。
“好了好了,都是過去的事了,不早了,都趕緊睡去吧!”盛蘭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。
門關上了,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。
許佳期一頭扎進被子裡,把自己整個人矇住,被子裡又黑又悶,她的呼吸噴在布料上,很快就變得溼熱。
傅瑤坐在她旁邊,看著那團隆起的被子,滿臉不解,她伸手戳了戳那團被子,被子裡的身體縮了一下。
“佳期?”傅瑤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:“睡了。”
傅瑤更困惑了,她看了看關上的門,又看了看旁邊的被子卷,嘴巴張了張,最後什麼都沒說,關了燈,躺了下來。
黑暗中,許佳期睜著眼睛,盯著被子裡的黑暗。
原來從那麼早開始,他就已經在照顧她了,可她一直都不知道。
第二天一早,傅家別墅的餐廳裡灑滿了陽光。
白色的餐桌上鋪著碎花桌布,擺著幾碟小菜,一鍋白粥,一屜小籠包,旁邊還有一碟切好的水果。
盛蘭坐在主位,許佳期和傅瑤分別坐在她兩側,三個人正在吃飯,盛蘭夾了一個小籠包放到許佳期碗裡,許佳期說了聲“謝謝阿姨”,低頭咬了一口,湯汁在嘴裡化開,很鮮。
傅珩從門外走進來,他把手裡搭著的西裝遞給迎上來的傭人,在玄關換了拖鞋,走了進來。
盛蘭抬起頭,看到他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“怎麼回事兒?從前請都請不回來,這幾天怎麼天天回家?”
傅珩沒有回答,目光從盛蘭臉上移到許佳期身上,停了一下,許佳期低著頭,專注地喝粥,像是那碗粥裡有什麼了不得的寶貝,連頭都沒抬。
傅珩走到她身邊,拉開椅子,坐了下來,許佳期的筷子微微頓了一下,然後繼續夾菜,裝作什麼都沒發生。
“怎麼?不歡迎?”傅珩的目光一直落在許佳期的側臉上。
盛蘭無奈地嘆了口氣,朝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:“拿一副碗筷過來!”
傅珩端起面前的水杯,喝了一口。
許佳期的眼睛猛地瞪大了,筷子懸在半空中,嘴巴張了張,下意識提醒道:“那是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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