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珩端著水杯,又喝了一口,目光從杯沿上方看著許佳期,嘴角彎起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。
傭人拿了一副新碗筷過來,放在傅珩面前,傅珩拿起筷子,夾了一口菜,開始吃飯。
盛蘭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許佳期碗裡,語氣裡全是心疼:“佳期,多吃點,你太瘦了!”
許佳期低頭看著碗裡那塊油亮亮的紅燒肉,肥瘦相間,肥的部分佔了七成,她一臉為難,筷子在肉上戳了戳,沒有夾起來。
傅珩的筷子伸了過來,動作自然得行雲流水,夾起她碗裡的那塊紅燒肉,塞進了自己嘴裡,他嚼了兩下,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餐廳裡忽然安靜了。
盛蘭端著粥碗的手停在半空中,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傅珩,像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。
傅瑤的嘴巴張成了O型,筷子夾著的一顆花生米掉在了桌上,彈了兩下,滾到了桌布上。
“阿珩,你不是有潔癖嗎?”盛蘭的聲音裡全是不解。
她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,別人碰過的杯子不喝,別人夾過的菜不吃,連碗筷都要分開洗,現在居然從別人碗裡夾菜?
傅瑤也回過神來,帶著揭穿真相的興奮:“哥,你不是也不愛吃肥肉嗎?”
許佳期低著頭,盯著自己空蕩蕩的碗,耳根紅得能滴血,她的內心此刻在咆哮。
你就是故意的!
傅珩放下筷子,輕咳了一聲,臉上的表情還算鎮定,但耳廓微微泛紅。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有些不自然的說:“額,最近伙食不太好,改善改善。”
盛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目光在傅珩和許佳期之間來回轉了兩圈,她夾了一塊紅燒肉,放到傅珩的盤子裡,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。
“這盤子裡多的是,你幹嘛搶佳期的!”
傅珩低頭看著盤子裡那塊紅燒肉,遲遲沒有動筷子。
盛蘭盯著他:“怎麼不吃了?”
傅珩面不改色地把那塊肉撥到一邊,筷子夾了一口青菜,語氣淡淡:“膩了。”
盛蘭給了他一眼刀,“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。”
許佳期低著頭拼命忍住笑。
傅瑤看看這個,看看那個,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夜深了,傅家別墅的走廊裡只有壁燈還亮著,昏黃的光從牆壁下方漫上來。
許佳期穿著那件淺藍色的睡衣,頭髮散著,手裡端著一個空水杯,從樓梯上走下來,她想去一樓的廚房倒杯水,又怕吵醒已經睡下的盛蘭。
腳剛踩到一樓的地板上,一隻手從廊柱後面伸出來,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許佳期還沒反應過來,整個人就被拽了過去,後背撞上廊柱,發出一聲悶響,水杯從手裡滑落,在落地的前一秒被另一隻手接住了。
傅珩把她按在廊柱上,一隻手端著那個差點摔碎的水杯。
兩人的距離近到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