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母坐在旁邊的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裡抓著一把瓜子，嗑得咔嚓咔嚓響。
瓜子殼從她指縫間掉下來，她看都沒看蔣楠一眼，目光始終落在電視螢幕上，嘴角掛著一絲悠閒的笑。
門鎖響了一聲，何遠舟推門進來，手裡拎著公文包，西裝領帶，頭髮一絲不苟。
何母立刻站起來，瓜子撒了一地，她臉上堆滿了笑，熱情的招呼著：“呀，兒子你可回來了！飯在鍋裡還熱乎著呢！”
何遠舟沒有接話，把公文包放在鞋櫃上，彎腰換鞋，乾脆利落的吩咐道：“媽，你先回房間。”
何母愣了一下，看了看他的臉色，識趣地點了點頭，把手裡的瓜子放在茶几上，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碎屑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門關上了，客廳裡只剩下何遠舟和蔣楠兩個人。
何遠舟轉過身，看著正彎腰擦桌子的蔣楠，臉上的表情立馬從進門時的冷淡換成了殷勤。他快步走過去，伸手扶住蔣楠的胳膊，另一隻手接過她手裡的抹布，丟在茶几上。
“老婆，你最近辛苦了！以後這些活你都別幹了，我找人幹！”
蔣楠直起身，看著他，眼中的詫異不言而喻。
何遠舟這是轉性了？她認識他這麼多年，從來沒見他這麼殷勤過。
無事獻殷勤，非奸即盜。
何遠舟沒有在意她的目光，轉身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，雙手遞到蔣楠面前。
“寶寶，你現在不是閒在家裡嘛，公司的事都是我幫忙在打理，這是一些需要你簽字的檔案。”
蔣楠接過檔案，低頭翻了幾頁。何遠舟站在她旁邊，臉上的笑容不變，但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他知道蔣楠不是真的什麼都看不懂的廢物，但現在他賭的就是蔣楠能看都不看就把這個檔案簽了。
蔣楠翻到最後一頁，合上檔案，隨手丟在了茶几上。
何遠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眉頭皺起來，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慍怒，“你幹什麼？”
蔣楠扶著腰，慢慢坐回沙發上，靠在靠墊裡，抬頭看著他，半晌她的嘴角彎起一個冷笑，就連語氣裡都充滿了嘲諷，“怎麼，把對付你前妻那套放我身上了？”
何遠舟的臉色變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，他連忙蹲下來，和蔣楠平視，“怎麼會呢？真的就只是一些日常審批流程！”
蔣楠看著他，目光像一把鈍刀，一點一點地割著他的偽裝。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他的耳朵裡。
“你不會以為我和許佳期一樣好騙吧？”
何遠舟的笑容維持不住了，左右不過是個女人，在他面前擺什麼老闆架子。
蔣楠繼續說下去，絲毫沒顧及何遠舟已經陰沉下去的臉色：“許佳期那是愛你，信任你，所以才沒防備，老孃都見識過你的下作手段了，還會相信你嗎？”
客廳裡安靜了一秒。
何遠舟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太陽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，他猛地站起來，揚起手。
“啪！”
一巴掌扇在蔣楠臉上，清脆響亮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炸開，蔣楠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，頭髮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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