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佳期的臉一下子紅了,她端起咖啡杯,擋住了自己半張臉,假裝在喝咖啡,可實際上什麼都沒喝進去。
她想起昨晚在走廊裡被傅珩按在廊柱上的場景,想起他說的那句“你不答應我就親到你答應為止”。
傅瑤看著她的紅臉,嘴角彎起,遞給許佳期一個“我什麼都懂”的眼神,正要再說什麼,許佳期的手機響了。
許佳期放下咖啡杯,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。
是林特助。
“喂?”
林特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幹練:“夫人,我找人試探過了,蔣楠似乎不願意出售手裡的股份。”
許佳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她沉默了幾秒,然後開口,“我知道了,對了,幫我查一件事……”
就算傅瑤豎起耳朵,也只聽到幾個含混的音節,什麼“刀疤”什麼“酒店”之類的,聽得雲裡霧裡。
許佳期掛了電話,把手機扣在桌上,她抬起頭對上傅瑤那雙寫滿了好奇的眼睛,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看什麼?”
傅瑤眨了眨眼睛,一臉無辜:“沒看什麼,就是覺得你和我哥越來越像了,說話說一半,氣死人。”
許佳期端起咖啡杯,喝了一口,沒有接話。
這種事情嘛,還是留點懸念比較好玩兒。
城市另一頭的一家酒店房間裡,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只有床頭燈亮著,橘黃色的光把整個房間烘得曖昧。
蔣楠躺在一個男人的懷裡,男人的手臂粗壯,上面紋著一條青龍,從肩膀一直蜿蜒到手腕。他的臉上有一道刀疤,刀疤已經褪成了白色,乍一看上去卻依舊可怖。
蔣楠的聲音悶在他的胸口,帶著一種走投無路之後的依賴和焦慮。
“刀哥,何遠舟那個狗東西已經不受控制了,他現在盯上了我手上的股份,要不是以為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,我都怕他對我動手!”
刀疤男的手指在她肩膀上慢慢畫圈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,嘴裡正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。
他聽完蔣楠的話,把煙從嘴裡取下來,在床頭櫃上磕了兩下,“他媽的,遠舟科技剛要起飛就想過河拆橋,哪有那麼容易的事!”
蔣楠從他懷裡抬起頭,眼眶紅紅的,她的聲音軟下來,“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呀?”
刀疤男低頭看著她,拇指擦過她臉上那個還沒完全消下去的巴掌印,目光沉了沉。
“他讓你不好過,那就讓他也不好過,你不是說他手裡有把柄在許佳期那裡嗎?”蔣楠的眼睛亮了一下,隨即又暗了下去:“可是許佳期現在恨死我了,她不會幫我的。”
刀疤男把煙叼回嘴裡,“不用她幫,只要她知道何遠舟的命門在哪兒,就夠了。”
蔣楠看著他,目光裡的迷茫一點一點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出去了的決絕,她慢慢點了點頭,把臉重新埋進他的胸口。
刀疤男把煙從嘴裡取下來,掐滅在菸灰缸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