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蔣楠猶豫，何遠舟瞪起眼睛，把檔案推到她面前，聲音拔高了些，“不籤？”
他作勢就要抬起手，巴掌懸在半空，蔣楠縮了下脖子，整個人蜷起來。
“我籤，我籤。”蔣楠像是被嚇破了膽，立馬拿起筆，可心底卻忍不住冷笑。
既然這麼想要股份，那就跟你的前妻要去吧！
何遠舟放下手，點了點頭，他雙手抱胸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蔣楠接過筆，拔開筆帽，翻到協議最後一頁，她的手在發抖，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，卻又停了下來。
何遠舟死死盯著她的手。
知道蔣楠落筆，筆尖沙沙作響的劃過紙面，她寫得很慢，直到最後一筆落下，她鬆開筆，把協議推過去。
簽名欄上寫著三個字，字跡潦草，但能認出是“蔣揇”。
何遠舟低頭看了一眼，嘴角彎起來，他把協議拿起來，吹了吹墨跡，夾進資料夾。
他壓根沒有仔細看那個簽名。
“這才對嘛。”何遠舟把資料夾放進公文包，拉好拉鍊，拍了拍蔣楠的肩膀，“好好養胎，公司的事不用你操心了。”
他轉身走了，蔣楠站在原地，等他消失在玄關，門關上，她慢慢直起腰，肩膀不再蜷縮，臉上的順從褪去露出冷笑。
她攤開右手，指腹上還殘留著墨水印。
何遠舟，你連我名字都記不清，還敢讓我籤協議？
遠舟科技大樓下，午後的陽光鋪在臺階上。
許佳期穿著一件深灰色西裝外套，裡面搭黑色高領毛衣，頭髮盤在腦後。她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朝大樓正門走去。
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，拉住她的胳膊，就見傅珩站在她身後，大衣被風吹得揚起，眉頭微皺著，像是還有些不放心。
“遠舟科技第一次年會，真不需要我陪你一起？”
許佳期轉過頭，嘴角彎了彎，“真不用，我自己可以的，已經讓何遠舟得意太久了，是時候收網了。”
一切也都快要結束了。
只是傅珩的手沒有鬆開，拇指在她胳膊上輕輕摩挲了一下，“我不放心。”
許佳期伸手按了按他眉心，笑意盈盈的回答道：“我帶了那麼多人，都在上面等著，不會有事的。”
她抽回胳膊，轉身走進大樓，傅珩站在原地，雙手叉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面，最終他嘆了口氣。
為什麼他的老婆不能依賴一下他呢？
林特助從旁邊車裡鑽出來，走到他身邊，看了一眼大樓的方向，又看了一眼自家老闆。
“傅總，是不是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，又有一種兒大不由孃的無奈？”
傅珩轉過頭，看了他一眼，聲音都冷了幾個度，“保護好夫人，否則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