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幾個耳朵尖的老臣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眾臣面面相覷，臉上青紅交錯，恨不得自己什麼都沒聽見。
龍椅之上，蘇錦雲臉上的笑僵住了，沒有想到蕭凌風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了這樣的話，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蕭凌風看著蘇錦雲變臉，滿意地彎了彎唇角。
這才緩緩又轉過身，步履從容地邁出了殿門。
殿中靜了一瞬。然後，眾臣開始竊竊私語。
他們低著頭，交頭接耳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言辭輕浮……簡直是妖后……”
有人壓著嗓子，可那語氣裡的恨意清清楚楚。
“陛下荒唐……更是暴君……”
另一個臣子咬著牙，手裡的酒盞幾乎要捏碎：
“當眾說這種話，皇家體面何在……”
“大家以後夾緊尾巴吧！”
“都老實點，別惹事了……惹不起……”
富德子站在殿門邊，面無表情地聽著這些低語，手裡的拂塵一動不動。
他的目光越過滿殿嗡嗡的人聲，落在龍椅上的蘇錦雲臉上。
蘇錦雲正坐在那裡，收起了方才的嬉皮笑臉，雙手擱在扶手上，目光沉沉地望著殿門外的夜色。
……
御花園。
夜風比金鑾殿上要涼得多。
蕭凌風踏著碎石小徑一路行來，宮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前方不遠處那個坐在迴廊欄杆上的身影上。
長公主蕭凌雅獨自坐在涼亭裡，她的頭髮還是亂的，臉上的腫消了些，可青紫的指印還隱隱約約地留在頰上。
她手裡攥著一朵不知從哪裡揪下來的花，一片一片地扯著花瓣，扯下來就隨手丟在腳邊的地上，已經積了一小堆。
蕭凌風走過來時，她沒抬頭。
“是你下的毒，一切都是你做的。
對不對？”
蕭凌風在她面前站定，淡淡開口，神色自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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