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凌雅。”他叫了她的名字，冷冽如冰：
“你自命不凡，仗著先皇的溺愛，只知後宮那套上不得檯面的算計，卻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權力。”
長公主攥緊了手裡光禿禿的花梗。不過是個武將之女，可她竟然覺得眼下的蘇錦雲身上散發的那種強大的氣場，讓她瑟瑟發抖。
“真正的權力，”蕭凌風看著她，紅唇輕啟：“不需要證據。”
長公主徹底怔住了。
她仰著頭看蘇錦雲，月色下那張臉分明還是蘇錦雲的臉，肌膚白皙，眉眼如畫。
可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
她說不清那是什麼，是她只覺得蘇錦雲說話的時候，讓她後頸發麻，滿滿的壓迫感？
蕭凌雅在宮中長大，見過先帝發怒，見過皇后弄權，但是她從來沒有像眼下這般難堪 ，蘇錦雲尚未對自己動手，她便已經覺得喘不上氣來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一個月前，封后大典她收到京中的密報，說皇帝和皇后大婚之後雙雙性情大變。
蕭凌風不再隱忍退讓，蘇錦雲不再溫順沉默。
她當時只當是密報誇大其詞，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輩，能變到哪裡去？可此刻……
“你不對勁。”蕭凌雅的聲音忽然啞了。
她盯著蘇錦雲的臉，目光裡有恐懼也有遲疑：
“聽聞一個月前，封后大典起，蘇錦雲和蕭凌風都性情大變。本宮原先不信，現在看來…… ”
她頓了頓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把心中的疑惑直接說出來：“你——不是蘇錦雲！！”
蕭凌風看著她。
月色下那雙眼睛深沉望不見底。
緊接著她抬起手，輕輕地、一下一下地拍了拍掌心：
“皇姐，你是第一個猜中真相的人。”
蕭凌雅瞳孔驟縮。
蕭凌風將手垂下來，偏了偏頭，看向蕭凌雅，嘴角彎著一個極淡的弧度，開口時聲音還是蘇錦雲的音色，可那感覺，那透出來的冷冽與壓迫，分明屬於另一個人。
“我是七年後的蕭凌風。”他緊緊盯著蕭凌雅，沒有給她反應的空隙，繼續說：“而殿內的那位，是七年後的蘇錦雲。”
蕭凌雅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擊中了。
她整個人往後一仰，後背撞上廊柱，咚的一聲悶響。
她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，那雙眼睛裡是滿滿驚恐。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：“這不可能……你在說什麼……你瘋了……你怎麼會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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