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凌雅渾身一震。
她想起那匹小馬，想起自己故意用髮簪扎中蕭凌風的胳膊，想起自己從馬上摔下來，想起父皇讓蕭凌風滾去冷宮……
“後來。”那個聲音繼續說，語調平得沒有一絲波瀾：
“若不是蘇錦雲作證，朕那夜就被被活活打死了。”
蕭凌雅的嘴唇在抖。
她想起來了。
那一夜，蕭凌風確實差點被打死。
是蘇錦雲站了出來，說長公主的馬是自己驚的，七皇子還幫忙拉扯了韁繩，那時候蘇錦雲才幾歲？五歲？還是六歲？她怎麼敢的？她怎麼敢站在父皇面前，一字一字地說出真相？
可是沒有用，蕭凌風還是去了冷宮。
“這天下，”那個聲音沉下來，一字一句清清楚楚：
“除了蘇錦雲，無人愛朕。”
下一瞬，蘇錦雲握著匕首的手翻轉過來，刃尖對準了自己。
蕭凌雅瞳孔猛地一縮，她看見那個動作，忽然明白了什麼，可來不及了。
蕭凌風將匕首狠狠刺向自己，刀鋒劃過肌膚，鮮血直流。
“皇姐。被人冤枉的滋味，今日也該你嚐嚐了。”
蕭凌雅渾身像被抽去了骨頭，她看著蕭凌風的血漫出來，染紅了衣裳，顫抖著雙唇，支支吾吾開口：
“你……你難道真的是……蕭凌風……”
蕭凌風看著她，淡淡勾起了唇角：
“皇姐，我是誰，不重要了…… ”
緊接著下一秒，就聽到他大喊：
“來人，快來人，快來人……”
……
金鑾殿。
長公主跪在殿中，她跪得極不情願，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按著她的肩膀，將她死死摁在金磚上。
她的頭髮散了一肩，半邊臉腫得老高，嘴角裂著，她仰著頭，那雙眼睛裡全是恨意。
蕭凌風站在蕭凌雅身側，左臂已經包紮了，但她還是用手按著傷口，神色淡淡。
富德子站在殿中，手裡攥著拂塵，尖細的嗓音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：
“陛下，長公主突然發狂，在御花園中襲擊皇后娘娘，還刺傷了娘娘的手臂。奴才趕到時，娘娘已經受了傷，長公主卻還在胡言亂語，說什麼……說什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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